可越是這樣,她越是不甘心,
她步步算計、苦心籌謀,最後卻次次落於下風。
那個裴元明不過是個芝麻大的微末小官,莫說同手握重權的蕭景淵相較,便是和姜炎比,他也比不過。
她比誰都清楚,一個沒有家族庇佑的寒門,在上京這個到處都是達官顯貴的名利場中,就是一根浮萍,風一吹就倒的浮萍。
“王爺,相府到了。”
宇文謹的車駕緩緩停在丞相府的門口。
他並未立刻下車,只是隔著素錦,看著眼前大門緊閉,閉門謝客的相府。
經此一事,顧相怒火鬱結,多日都未曾上朝。
此刻的他,剛剛用過晚膳,正躺在藤椅上看書。
在他身後不遠處,坐著一位正在刺繡的美豔婦人。
她穿著素雅,性情溫婉,是庶子顧硯亭的母親,也是相府下人口中的如夫人。
“老爺,大公子求見。”門外傳來丫頭的聲音。
藤椅上的顧相聞言,眉宇間掠過一絲倦色,只是淡淡出聲:“讓他進來。”
一旁刺繡的如夫人聽見聲響後,停下手裡的針線,便識趣的起身退了出去。
顧硯之走進來,看見藤椅上的父親,低聲喚了一聲:“父親。”
“什麼事。”
顧相眼皮都沒抬,還在翻看著手裡的書。
顧硯之聞言,沒開口,只是上前跪在了顧相面前。
顧相見狀,輕輕嘆了口氣:“若是給你娘求情,就不必開口了。”
“父親,您就饒了母親吧。”
顧硯之不敢抬頭,低聲道:“我知曉她此番犯下大錯,可您打也打過,罵也罵了。”
“眼下這天兒一日比一日寒涼,祠堂夜裡又潮又冷,母親身子弱,如何承受得······。”
“啪。”沒等顧硯之把話說完,顧相手裡的書就飛了出去,不偏不倚正砸在顧硯之臉上。
“她活該。”
“顧硯之,你娘做的那些齷齪事,還要我一樁樁一件件告訴你嗎?”
“你娘她不配當相府的主母,她把顧家的臉都丟盡了,我讓她跪祠堂怎麼了,我沒一劍殺了她就是給足你面子了。”
“父親,事己至此,您就是真殺了我娘,也無濟於事,若是我娘在祠堂裡有個三長兩短,您怕是又要背上逼死髮妻的罪名。”
顧相聞言,嚯的起身,指著地上的顧硯之道:“逆子,我要如何,還輪不到你來教訓,這個家也還沒輪到你做主,出去,你給我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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