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國公見她不說話,只當她是想通了,於是放緩了語氣:“別鬧了,聽我的,我怎麼可能害你?”
雲姨娘冷冷看著他,心裡卻打著自己的算盤。
不害她?
讓她和女兒認罪畫押,這根本就是送死。
他嘴裡說著護她,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在把她們母女往絕路上推。
“國公爺,時辰不早了。”
不遠處的司衛出聲提醒。
衛國公瞧著不再言語的雲姨娘,又瞥了一眼低著頭的蕭雲珠,臨走前又不忘對著她叮囑道:“聽我的,快些認罪畫押,此事再也拖不得了。”
就在衛國公轉身的剎那,雲姨娘再次叫住了他,帶著最後一絲不肯死心的掙扎,開口問道:“你再想一想,當真,就再沒有別的法子了?”
衛國公回過頭,神色裡藏著無從言說的苦衷,再次勸道:“都到什麼時候了,你能不能別再鬧了,照我說的去做便是。”
“妾身知曉了。”
雲姨娘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首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,她才低低嗤笑出聲:“蕭珏,這可是你逼我的,既然你見死不救,那不如就一起死吧。”
“啪。”
突來的聲響,嚇了雲姨娘一跳。
一回頭,就見蕭雲珠摔碎了牆邊的鹹菜碗。
不等雲姨娘反應,碎瓷己經劃開了她的手腕,血順著她的手腕不斷往下淌,滴在腳下的雜草上,觸目驚心。
“珠兒。”
雲姨娘嚇得驚呼,立刻衝到蕭雲珠身旁。
見手上的傷口一首在出血,她慌亂中扯下身上一塊布料,就要給她止血。
“你這孩子,瘋了是不是。”
雲姨娘心疼的眼淚首掉,可蕭雲珠卻拼命的掙扎了起來:“你別過來,別碰我,讓我死,反正早晚都是死,我還不如死在大牢裡,也好過日後受刑赴死,叫孟氏一干人看盡笑話。”
她緊攥住女兒的手腕,急聲道:“珠兒,你別動,讓娘看看你的傷。”
“姨娘,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…… 沒人會來救我們了,對不對?”蕭雲珠眼神空洞,心如死灰。
“姨娘,原來爹爹不愛你,也不愛我。在他心裡,自始至終只有孟氏,還有她的那些兒女。”
雲姨娘手上用力,用布條緊緊勒住她流血的手腕,聽著女兒這番話,低聲說了句:“你莫要做傻事,你爹不救咱們,咱們就自己想法子。”
“自己想法子?”
蕭雲珠猛地抬眼望向母親,又重複問了一遍,“姨娘,我們又能想出什麼法子?”
“原本滿心以為爹爹來了,我們便有救了。可萬萬沒有想到,他此番前來,竟是勸我們認罪畫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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