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今日但凡有半分真心,肯救你一命,我縱是揹負罵名,一人赴死,我也認了。”
“可他從頭到尾,只逼著我們認罪畫押,逼我們認下著謀害儲君的罪名。”
蕭雲珠怔怔看著她,好半天才道:“姨娘,你說爹爹執意讓我們認罪畫押,會不會另有深意?”
“會不會是…… ?”
“珠兒。”雲姨娘輕聲打斷她的話。
她抬眸望著女兒,眼底全是自嘲。
“別傻了,娘賭不起了。你如今這點不切實際的期盼,娘年少時也曾有過,日日抱著虛妄的念想,做著痴心的白日夢。”
“結果,我等來了嗎?”
“我曾經不信命,可如今我信了,我當年拋下一切,換來的,就是今日身陷囹圄、任人取捨的下場。”
蕭雲珠看著母親難過的神情,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辯解的話。
雲姨娘斂了心思,低聲說了句:“珠兒,若是那些人再來,你乖乖躲在一旁,什麼都別說,安分待著就好。”
蕭雲珠聞言,心又跟著提到了嗓子眼:“姨娘,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,要不咱們就認命吧。”
雲姨娘看著包好的傷口,低聲說道: “珠兒,娘還是那句話,我可以認命,可你不行。”
“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你爹既然不肯出手救你,那便由娘來救。”
“娘,你不要再說了,女兒認了。”
蕭雲珠淚水一滴滴砸在雲姨娘的手上,聲音哽咽著說道,“這麼多年,您一首讓我恪守規矩,就算只有你我二人,我也只能喚你一聲姨娘。”
“可今日,女兒只想叫你一聲娘。娘,女兒認了,女兒求求你不要再為了我,去央求任何人了。”
聽見這一聲娘,雲姨娘立刻伸手抱住蕭雲珠。
母女倆抱在一起,哭聲充斥著整個天牢。
與此同時,城西的一座小院裡。
一身墨色錦袍的男子正立在廊下,漫不經心地逗弄著籠中的鳥。
不多時,一名小廝快步走入院中,壓著聲音回稟:“王爺,周指揮使求見。”
墨色錦袍的男子聞言,依舊逗著籠中的鳥兒,隨後淡淡出聲:“叫他進來。”
小廝躬身退下,沒多久,小廝口中的周指揮使便快步跨過了月洞門。
秋日桂屑落在他肩頭,他不敢隨意環視院中景緻,緊走幾步到廊下,撩袍屈膝。
“屬下參見王爺。”
墨袍男子這才緩緩收回逗鳥的手指,鳥籠的銅鉤輕輕晃了晃,驚的籠中的鳥撲稜兩下翅膀。
他終於側過半張臉,看著身前的人道:“人走了?情況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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