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萊克是被自己的記憶嚇醒的。
意識回籠的瞬間，大腦渾渾噩噩，整隻精靈都好像處於一種宿醉後的懵逼狀態。
他沒敢睜眼，保持著靠著石壁半躺的姿勢。
昨夜所有對話不受控制地一股腦衝進腦海。
昏暗火光下，他吐露長久以來的委屈，還傻乎乎地問埃爾法自己有沒有辜負教導……一字一句清晰無比。
布萊克面上看不出情緒，默默將臉轉向冰涼粗糙的洞壁。
他現在只想裝死。哪怕只安靜躲一小會兒也好。
反正行者可能出去了，可能沒注意他醒了，可能——
“醒了？”
聲音從頭頂傳來，打斷了布萊克所有自欺欺人的念頭。
埃爾法探頭看向裝睡的布萊克。
“醒了就別閉著眼睛了，你臉怎麼一會紅一會白的？”
“生病了嗎？”
布萊克的身軀驟然僵硬，裝死計劃當場宣告破產。
他沒法再繼續掩飾，只能睜開雙眼，垂著眼皮，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刻意錯開埃爾法的目光。
“……你什麼時候醒的。”
“沒睡，但是看你睡得沉，就沒叫醒你。”
“你昨晚……沒聽到什麼吧？”布萊克試探道。
他有點希望昨晚真的只是一個夢。
“嗯，”埃爾法點頭，“什麼都沒聽到。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“你說你好疼。”
布萊克想把剛才那句話吃回去。
“還有……”
“行者！”布萊克倉促出聲打斷了他，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。
埃爾法藏在寬大斗篷下的唇角微微向上彎起，但到底是沒再繼續逗他。
“好了，我說正事。”
布萊克這才鬆了口氣，轉過頭來正視埃爾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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