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鼎十五年,冬。
歐羅巴大陸東部,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穿過貧瘠的平原,捲起漫天的雪花。
在一個名為“羅蘭公國”的小國境內,古老而昏暗的石砌城堡裡,壁爐中的火苗無力地跳動著,勉強驅散著大廳裡的寒意。長桌旁,羅蘭國王面色愁苦地坐在主位上,手中的銀酒杯已經空了許久,卻無人添酒。
兩旁的領主和騎士們一個個低垂著頭,氣氛凝重得彷彿空氣都要凝固。
“諸位,”羅蘭國王嘆了口氣,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,“‘上帝之鞭’的使者昨日又來了。他們要求我們在下個月之前,必須上繳十萬枚金幣,還有一千頭牛羊。可是……今年的收成你們也知道,連年的乾旱加上蝗災,我們哪裡拿得出來?”
聽到“上帝之鞭”四個字,在場的眾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。
三年前,這支來自東方的神秘民族如同噩夢一般降臨在歐羅巴大陸。他們騎著快馬,揮舞著彎刀,有著令人聞風喪膽的騎射技術。僅僅三年,東歐的十幾個公國便在他們的鐵蹄下化為焦土。反抗者被屠戮殆盡,順從者則淪為奴隸和提款機。
“陛下,”一名年邁的伯爵顫顫巍巍地站起來,“若是交不出,他們真的會屠城的。那群野蠻人沒有信義可言。”
“可是我們真的沒有啊!”一名年輕氣盛的騎士憤怒地拍著桌子,“難道要把我們最後一粒糧食都給他們嗎?那我們的子民怎麼辦?餓死嗎?”
“那也比被砍頭強!”另一人反駁道。
就在眾人爭吵不休時,一直沉默的財政大臣開口了:“陛下,不如……我們派出使者,帶著目前能湊齊的五萬枚金幣,前去覲見那位可汗。我們誠懇地說明原因,請求他的寬恕,哪怕是延期也好。”
“寬恕?”國王苦笑,“那群魔鬼懂什麼叫寬恕嗎?”
財政大臣咬了咬牙,低聲道:“除此之外,我們再從領地內挑選一百名……最美麗的少女,作為彌補。聽說那位可汗好色如命,或許……”
大廳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送出少女,這是屈辱,是無能,但在生存面前,尊嚴似乎變得一文不值。
最終,國王無力地揮了揮手:“就……照你說的辦吧。這趟差事,就由你去吧,弗朗西斯。”
名為弗朗西斯的財政大臣領命而去,他的背影顯得格外佝僂。
……
弗朗西斯帶著一支數十人的車隊,押運著金幣和少女,踏上了前往東方的道路。
一路上,風雪交加。車輪在泥濘的雪地裡艱難前行,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地獄。
“大人,”隨行的侍衛長騎馬走在弗朗西斯身旁,憂心忡忡地看著遠方,“您說這群東方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?怎麼會這麼強?我聽說連北邊的條頓騎士團都被他們打敗了。”
弗朗西斯裹緊了身上的裘皮大衣,哈出一口白氣,眼神迷離:“誰知道呢?有人說他們是被更東方的力量驅趕過來的。呵,這怎麼可能?能把這群魔鬼驅趕得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,那更東方的力量……得是什麼樣?那是神嗎?”
侍衛長打了個寒顫:“遙遠的東方……當真讓人捉摸不透。”
經過了近一個月的艱難跋涉,車隊終於抵達了“上帝之鞭”的駐地——那是一片巨大的營帳群,坐落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。
弗朗西斯讓車隊停在外面,自己帶著幾個隨從,捧著禮物清單,戰戰兢兢地走進了那座最大的金頂王帳。
帳內溫暖如春,地毯厚實,空氣中瀰漫著烤肉和烈酒的香味。
那位令整個歐羅巴聞風喪膽的“上帝之鞭”——阿史那可汗,正慵懶地斜靠在虎皮榻上,懷裡摟著兩個金髮碧眼的歐羅巴美女。他身材魁梧,眼神兇狠,像是一頭隨時會擇人而噬的猛獸。
“卑微的羅蘭公國使者弗朗西斯,參見偉大的可汗。”弗朗西斯跪伏在地,額頭貼著地毯,聲音顫抖。
阿史那可汗瞥了一眼清單,眉頭瞬間皺了起來,猛地將酒杯砸在弗朗西斯面前,酒水濺了他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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