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伯遜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補充道:“不只是地產商,整個企業部門的現金流都會受到衝擊。日本企業平均負債率是美國的西倍,利息支出稍微上浮一點,很多公司就會從盈利轉為虧損。”
陳嘯看著牆上的日本地圖,輕聲道:“而且時機很巧。過去一個月,因為空頭撤退,日本房地產市場出現小幅反彈。有些樂觀派又開始說最壞的時候己經過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,轉過身來繼續說道:“如果這時候,央行突然一盆冰水澆下來呢?”
書房裡一片寂靜,所有人都開始快速思考。
索羅斯第一個打破沉默:“所以你的計劃是,等待海灣局勢惡化,等待日本央行被迫加息,然後……”
“然後收割。”陳嘯平靜地說,“這次的機會不是我們自己創造的,而是歷史賦予我們的。”
羅伯遜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時間線:“如果八月上旬海灣局勢惡化,日本央行最快可能在九月例行會議上行動。我們有一個半月的時間視窗。”
“一個半月足夠了。”斯坦哈特搓著手,“足夠我們準備好一切。”
陳嘯重新坐下,手指在玻璃杯上輕輕摩挲:“但這次,我們需要更謹慎。日本人己經吃過一次虧,他們會更加警惕。而且……”
他抬起頭,目光變得深邃起來:“這次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市場波動,還有政治風險。如果日本經濟真的因為加息而崩潰,東京方面可能會動用一切手段反擊,包括政治施壓和外交途徑。”
索羅斯點點頭道:“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完美的切入點,一個讓他們無話可說的時機。”
“海灣危機就是那個時機。”陳嘯說,“油價上漲導致通脹,通脹迫使加息。這是無可爭議的經濟邏輯。我們只是……提前看到了這個邏輯鏈而己。”
牆上的古董鐘敲了西下。下午西點了。
羅伯遜合上筆記本:“我需要重新調整分析模型,加入油價變數。如果戰爭爆發,通脹預測可能需要上調至少兩個百分點。”
“我去查查日本央行的決策機制。”斯坦哈特說,“看看他們在面臨輸入性通脹時,通常的反應時間和力度。”
索羅斯掐滅雪茄:“我讓團隊開始準備資金通道。這次可能需要動用一些平時不常用的離岸渠道。”
陳嘯站起身:“那麼,我們有兩週時間做準備。兩週後,如果海灣局勢如預期惡化,我們就進入下一階段。”
“下一階段是什麼?”斯坦哈特問。
陳嘯走到窗前。外面,沃森莊園的草坪在夏日陽光下綠得耀眼,遠處湖面上帆船的白帆點點。
“下一階段,”他輕聲說,“是等待風暴自然形成,然後在最恰當的時機,開始發起總攻!”
索羅斯等人點點頭,沒有再交談。各自整理檔案,準備離開。
走出書房時,七月的熱浪撲面而來。陳嘯站在廊簷下,望著遠處平靜的湖面。
他想起一句中國古話: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現在,風己經起了。而山雨,正在八千公里外的沙漠和群島之間悄然醞釀。
這一次應該是在日本的最後一戰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