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陳嘯根據地址準時來到皇后區一棟舊樓的三層。
推門進去,小小辦公室裡煙霧瀰漫,檔案堆得到處都是。
老闆弗蘭克。麥卡倫是個壯實的中年男人,脖子有紋身,帶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,看上去不像經紀人,倒像是一個黑幫成員。
他仔細檢查了支票,又上下打量陳嘯:“哥大畢業?難怪口氣這麼大。但學歷在這行屁用沒有。”
他扔過來一份合同,“槓桿最高20倍。日元現在240,如果跌到250,你就爆倉,一分不剩。明白?”
陳嘯接過合同簡單看了一下,然後就迅速簽了字,目前他並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簽完合同,陳嘯繼續補充道:“我需要你保證,市場劇烈波動時,我的單子能立刻成交。”
麥卡倫咧嘴,露出一口黃牙:“當然,只要你花錢購買專用電話線,一切都不是問題!”
說完他湊近陳嘯,滿臉好奇的問道“小子,你為什麼賭日元會漲?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?”
陳嘯迎上他的目光,“美國的工廠快被日本貨沖垮了。國會里罵聲越來越大,這已經不再是經濟問題,是政治問題。”
麥卡倫眯起眼,慢慢坐了回去。
“政治嗎?”
他面帶嘲諷的看著陳嘯道“我見過太多你這樣自以為是的政治賭徒。賬戶下午就會生效。祝你能多活幾天!”
接下來的三天。
陳嘯透過麥卡倫的渠道,用大部分本金和20倍槓桿,建立了日元期貨多頭頭寸。同時,他又做了三件事:
第一,他撥出一小部分錢,買了標普500指數期貨。賭美元貶值整體利好美國股市。
第二,他找到一家小型的證券經紀行,開設了股票賬戶。然後,他做了一個讓麥卡倫十分困惑的操作:賣空卡特彼勒的股票。
“你確定?”電話那頭的經紀人難以置信,“卡特彼勒是重型機械龍頭!美元貶值對它是天大的好訊息,所有人都等著它漲!”
“我確定。”陳嘯沒多解釋。他記得,日元暴漲後,這家企業的日本競爭對手會憑藉匯率優勢瘋狂降價搶市場,卡特彼勒的利潤短期反而會受擠壓。這超越了當時的常規分析邏輯。
第三,他在成堆的公司年報和行業簡報,找到一家名叫“太平洋電線電纜”的中型公司。
這個公司他記憶非常深刻,不久後會因為一份以日元計價的秘密採購合同,會在匯率劇變時變成毒藥。
這些操作金額不大,但精準。反常。它們不完全是為了賺錢,更像是……留下足跡。
陳嘯需要引起深藏在水下的那些巨鱷的注意,現在的他不光需要金錢,還需要一個能被認同的身份,以及更大的表演舞臺!
9月22日,週日。
電視裡,廣場飯店的會議現場。各國財政部長在閃光燈的聚焦下,代表們依次在廣場協議上簽字,現場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。
陳嘯一早就緊緊盯著電視螢幕,看到協議簽訂,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!
歷史的軌跡並沒有改變,他這隻小小的蝴蝶揮動的翅膀並沒有颳起什麼颶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