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克紅著臉回道:“上週，睡不著的時候寫的。”
陳嘯看向戴維：“執行層面呢？我們在東京市場的通道怎樣？”
“美林東京交易臺，專用線路，指令到成交延遲三秒內。”戴維恢復專業狀態，“預付保證金的話，還能更快。但陳，這需要資金。”
詹姆斯走到計算器前，快速敲擊：“如果我們要玩大的，目標鎖定0。8%的基差，每張合約名義價值1億日元，約合70萬美元。要建立有足夠影響力的頭寸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報出數字：“我們需要至少70張合約，名義敞口4900萬美元。”
“實際資金需求？”陳嘯追問，這才是關鍵。
“期貨保證金2%，就是98萬美元。現貨端……”詹姆斯頓了頓，“如果用回購協議融資，實際資金佔用可以壓到8%左右，也就是392萬美元。加上緩衝資金，總共需要500萬美元左右。”
陳嘯在心裡盤算。老虎基金給他的1000萬美元額度，拿出一半做這個策略，風險可控。
只要模型正確。執行到位，幾乎穩賺不賠。
500萬資金佔用，如果賺到0。8%的利潤，就是4萬美元。但這只是單次，如果每天能做幾輪，累積收益會很可觀。
“做方案。”陳嘯拍板，“目標：動用500萬資金，建立5000萬美元名義敞口的套利頭寸。邁克完善模型和監控系統；戴維設計交易流程，聯絡美林確認大額通道；詹姆斯搞定500萬規模的融資方案；莎拉—”
莎拉立刻坐直身子。
“你負責資料驗證。”陳嘯說，“這次規模大，任何一個小數點錯誤都會被放大。我要你盯死每一筆資料。”
“明白。”莎拉的聲音很堅定。
一週後，1986年4月11日，東京時間上午九點。
紐約晚上八點，老虎基金B區辦公室燈火通明。沒人提下班的事。
四臺終端機一字排開，分別顯示東京債市即時報價。邁克的定價模型。美林交易專線狀態和備用通道。
陳嘯站在中間，像是機長在飛機前最後一次檢查儀表盤。
“模型就緒。”邁克盯著螢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“現貨理論價：101。35日元。當前期貨報價：102。18日元。基差：0。82%。”
“執行通道測試。”陳嘯說，“這次規模很大，測試要全面。”
戴維抓起專線電話：“美林東京，戴維。科恩，老虎基金。測試指令：買入10張JGB10期貨，限價102。15。重複，10張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日語口音的英語確認，語氣比上次嚴肅。十二秒後，戴維面前的終端閃爍：成交10張，均價102。14。
“大單通道暢通，但延遲增加到四秒。”戴維放下電話，“美林那邊說，超過50張的單子需要提前報備。”
詹姆斯接話：“500萬資金已就位。我們在三井住友和瑞穗銀行都開了專項賬戶，大額回購協議談妥了，融資利率比東京拆借利率高25個基點。500萬規模能拿到這個價錢，很不容易。”
“莎拉？”
“資料流正常。”莎拉快速滾動著即時交易記錄，聲音比平時緊一些，“過去二十分鐘，基差在0。8%到0。85%間波動。市場深度……看起來能吸收我們的單量。”
陳嘯掃視團隊成員。戴維鬆弛但專注，邁克緊繃但自信，詹姆斯沉穩，莎拉認真。
每個人眼裡都多了一絲凝重。500萬，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