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裝得很好。”陳嘯翻看著,“完全看不出是做空工具。”
“我們的法律團隊稽核了八遍。”柯恩得意地說,“保證完全合規。本質是買方購買一個信用保護,如果日本市場主要指數或一籃子銀行股下跌超過一定幅度,賣方賠付。我們只是中介方,賺取安排費和利差。”
“銷售情況?”
“超出預期。”韋斯特接話,“倫敦路演三天,拿到4。2億美元認購意向。”
“‘為持有的日本資產買個保險,年化成本不到2%’,歐洲的一些養老基金特別喜歡這個故事!”
格林伯格補充:“亞洲這邊更順利。香港。新加坡的私人銀行客戶,三天認購2。8億。中東下週開始路演,預計還能有3億左右。”
羅斯最後總結:“產品總規模預計能到10-12億美元。最關鍵的是,這些錢不是我們的自有資金,是客戶的。但每賣出一份產品,就等於在市場上增加了一份看空合約。”
陳嘯合上說明書:“開始動手吧。記住,銷售時絕對要強調‘風險管理’。‘資產配置最佳化’,不要提任何‘做空’。‘下跌’的字眼。”
“明白。”四人齊聲道。
10月15日,東京股市
日經指數在政策公佈後的一個多月裡,走出了詭異的橫盤震盪。
時而因某家銀行宣佈收緊房貸而下跌1%,時而因大藏省官員“對經濟前景充滿信心”的講話而反彈。波動率持續上升,成交量卻逐步萎縮。
市場已經像一個吹得足夠大的氣球。
大藏省內部,中澤浩二看著每日報告,臉上滿是志得意滿:“看到沒?市場在消化政策,但沒有恐慌。這說明我們的調控是精準的。適度的。”
副手小心翼翼地問:“但不動產公司的股價已經跌了15%,中小銀行的融資成本也在上升……”
“陣痛而已。”中澤揮手打斷,“這是必要的技術性調整。等泡沫擠出,經濟會更健康。那些國際空頭現在不敢來了吧?因為他們知道,日本政府有決心。有能力維護市場穩定。”
他並不知道,在紐約。倫敦。香港的交易室裡,一場規模遠超他想象的佈局,已經接近完成。
10月28日,紐約龍門資本
陳嘯獨自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。夜幕下的曼哈頓燈火璀璨。
身後的終端上顯示著即時資料:日經指數34520點,較上月下跌3。2%;東京六大都市圈地價環比增速降至0。1%,為五年來最低;日本銀行間隔夜拆借利率已悄然上升至3。2%。
所有訊號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辦公桌面上放著一份加密簡報,來自華盛頓:“美聯儲關注到日本貨幣政策轉向可能引發的跨境影響,已準備相應流動性預案。”
政治掩護到位。
華爾街投行這邊,高盛領銜的結構化產品,全球認購規模已達11。7億美元。渠道全部打通。
彈藥到位。
索羅斯。斯坦哈特。羅伯遜這邊已經經過三方確認:各自攻擊陣地已佈置完成,只等最終指令。
兵力到位。
陳嘯拿起紅筆,在日曆的12月29日上畫了一個沉重的圓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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