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嘯把七份影印的報告推到桌子中央:“各位,我們遇到了點麻煩。”
索羅斯第一個拿起報告,快速翻閱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是……”柯恩看完後抬起頭,臉色難看,“日本人在收買我們的學者?”
“更準確地說,是‘影響學術觀點’。”陳嘯糾正道,“大藏省證券局的一位課長,田中裕介,在協調這件事。他利用日本金融機構的捐款和研究資助,讓這些學者在媒體上發表有利於日本市場的觀點。”
斯坦哈特冷笑一聲:“所以那些突然冒出來的‘日本特色估值論’,是這麼來的。”
陳嘯目光看向柯恩幾人,開口道:“這就是為什麼我堅持要成立‘盾牌’公司。金融市場不僅是數字遊戲,更是資訊戰爭。我們需要知道對手在做什麼,尤其是在桌面底下做的事。”
柯恩和韋斯特交換了一個眼神。他們之前對陳嘯一定要搞這個安保公司還有些不解,現在明白了。
“陳,”柯恩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佩服,“還是你有遠見。”
韋斯特點頭贊同道:“投資者,尤其是散戶,很容易被這些‘權威學者’的觀點影響。如果放任這種輿論持續,市場情緒可能會逆轉。”
“所以現在怎麼辦?”格林伯格問,“揭發他們?”
索羅斯搖頭道:“不行,直接揭發有些太粗糙了,而且有法律風險!”
陳嘯等他們說完,才緩緩開口:“不需要直接揭發。我們只需要讓市場知道,這些‘看好日本’的觀點,背後有日本官方的影子。”
他拿起一份報告:“當投資者看到,那些在媒體上說‘日本市場沒問題’的學者,剛剛從東京回來,剛和大藏省官員開過會,剛收到日本銀行的捐款……他們會怎麼想?”
羅斯眼睛一亮:“他們會認為,日本官方已經慌了。只有在信心不足的時候,才需要花錢找人說話。”
“對。”陳嘯點頭,“所以我們要做的,不是指控,而是披露。把事實擺出來,讓市場自己判斷。”
斯坦哈特問:“怎麼披露?”
“透過媒體。”陳嘯說,“但要用‘調查報道’的形式。各位都有認識的《華爾街日報》的調查記者朋友吧?他們可是最喜歡這種故事。”
在美國,論到調查真相,這些記者有時候比CIA更加厲害!
索羅斯思考了幾秒,然後露出笑容:“很高明。讓媒體去挖,我們只是‘提供線索’。最後出來的報道會顯得更客觀,更有殺傷力。”
陳嘯繼續補充道,“報道出來後,我們可以在合適的場合‘表達擔憂’。比如在證監會聽證會上,或者給財政部提交的報告中,提到‘日本官方試圖影響美國學術獨立性的跡象令人不安’。”
韋斯特笑了:“這樣就把問題上升到了國家層面。不是我們在攻擊日本市場,是我們在捍衛美國學術的獨立和市場的透明。”
陳嘯轉身面對眾人道:“記住,我們的姿態是:作為負責任的市場參與者,我們關注任何可能影響市場公平透明的行為。”
8月15日,《華爾街日報》頭版頭條發表了一篇文章
《學術獨立之憂?日本資金流向美國大學,學者頻發樂觀觀點》。
報道用冷靜客觀的筆調,詳細列舉了七位學者的日本行程。研究資助來源。以及與日本官方機構的接觸。
沒有直接指控,但所有事實串聯起來,指向一個清晰的畫面。
當天上午十點,陳嘯接到證監會主席布里登辦公室的電話,詢問他對此事的看法。
陳嘯的回答很剋制:“作為市場參與者,我們相信透明和公平。任何可能影響投資者判斷的行為,都應該被放在陽光下。我們支援證監會對此進行適當關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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