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勉強拿出來了。”索羅斯說,“但很吃力。如果接下來幾個月到期的貸款都按這個比例……”
他沒說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陳嘯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外面夜色正濃,莊園裡的樹影在月光下搖曳。
“所以現在的情況是,”他轉過身,“西武集團從內到外都已經快爛了!而我們。。。”
他走回桌邊,手指點在地圖上東京的位置:“只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,那西武集團整個大廈。。。”
陳嘯用手做了一個積木倒塌的動作!
“怎麼做?”斯坦哈特迫不及待的問道。
“按原計劃。”陳嘯說,“先打那二十二家小公司。但要講究方法,不要直接做空它們的股票,那太明顯了。”
“第一步,散佈訊息。就說這幾家公司資金鍊緊張,可能還不上債。訊息要半真半假,讓人將信將疑。”
“第二步,等市場開始懷疑時,找幾家評級機構,給它們降級。不用降太多,從‘穩定’調到‘負面觀察’就行。”
羅伯遜明白了:“這會觸發貸款協議裡的風險條款。銀行會要求它們提前補充抵押物或者提前還款。”
“對。”陳嘯點頭,“第三步,等它們真的開始籌錢時,我們在二級市場悄悄拋售它們的債券。不用多,夠讓價格下跌5%就行。”
索羅斯笑了:“價格一下跌,更多投資者會恐慌性拋售。然後評級機構會再次降級……惡性迴圈。”
“等這些小公司開始求援時,”陳嘯最後說,“西武集團就得做選擇了——救,還是不救?
“記住,”散會前陳嘯最後說,“動作要輕,要慢。我們要讓日本人覺得,這只是市場自然調整,不是有組織的攻擊。”
斯坦哈特咧嘴笑道:“就像溫水煮青蛙?”
“對。”陳嘯穿上外套,“青蛙在溫水裡覺得很舒服,等發現水開了……已經來不及跳出去了。”
東京,4月10日上午
大藏省證券局,中澤浩二的辦公室。
年輕官員把一份報告放在桌上,表情困惑道:“課長,最近有點不對勁。”
中澤抬起頭,眼睛裡的血絲還沒褪盡:“又怎麼了?”
“有二十二家中小地產公司,過去一週集體被評級機構下調展望。”官員翻著報告,“股價平均下跌8%,債券收益率飆升。而且……好像有人在故意拋售它們的債券。”
中澤皺眉問道:“做空?”
“不像傳統做空。”官員搖頭,“沒有大筆賣空股票,只是在債券市場小規模持續拋售。每家公司都只有幾百萬美元的拋壓,但很精準,都打在關鍵時點。”
中澤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外面東京的街道車水馬龍,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但經歷過12月的崩盤後,他現在對於這些操作異常敏感。
“查過資金來源嗎?”
“在查。但賬戶都是離岸的,層層掩護。而且……”官員猶豫了一下,“每家公司的拋售方好像都不一樣。有的是紐約的基金,有的是倫敦的投行,有的是香港的機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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