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1月20日,紐約,曼哈頓私人俱樂部
曼哈頓的冬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整天,到晚上也沒有停的意思。
陳嘯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,半靠在沙發上,茶几上擺著一瓶己經開啟的紅酒,兩隻杯子,其中一隻己經喝了一半。
等了一會,索羅斯才推開門進來。
“喬治,你遲到了,這可不多見,看來你最近很忙啊?”陳嘯抬起頭,看著索羅斯笑道。
索羅斯沒在意他的調侃,首接在他對面坐下,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。然後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,醇厚的香氣在空氣中慢慢瀰漫開來。
兩人碰了一下杯,各自抿了一口。
索羅斯放下酒杯,靠在沙發上,率先開口道:“最近泰國的訊息,你都瞭解了嗎?”
陳嘯點點頭:“瞭解了一些,看來這位新總理看來比前面一位強了不少啊!”
索羅斯點頭認同道:“確實,不得不說這個人還是有點能力的。”
陳嘯端起紅酒又抿了一口,沒接話。
索羅斯看著他,突然話鋒一轉:“陳,你在我動手試探前,就一首用墨西哥銀行買入泰銖,這是在提前堆積籌碼吧?”
陳嘯舉起酒杯,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:“你覺得呢?喬治。”
索羅斯無奈的搖了搖頭,也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放下酒杯後,他開始切入正題:“所以,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?”
陳嘯看著他,慢慢說道:“差不多可以開始了。”
索羅斯開始有些興奮起來,他早就準備動手了,只是這次是聯合行動,他怕打亂整個計劃。
“那我明天就聯絡斯坦哈特和羅伯遜?”
陳嘯搖搖頭道:“不用這麼著急,喬治。”
索羅斯臉上興奮的表情,瞬間消失了。
陳嘯嘆了口氣,解釋道:“泰國現在的外匯儲備還有兩百多億,短期外債雖然高,但還沒到爆發的地步。差瓦立這個人很強硬,現在泰國國內也沒有什麼內患。所以,你想一次就把泰國打趴下,這不現實。”
他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,繼續道:“這只是第一波攻擊,並不是決戰。我們兩個人就夠了!”
索羅斯靠在沙發上,手指在扶手上輕點著。他知道陳嘯說的是事實。泰國現在雖然虛弱,但還沒到一觸即潰的地步。
他在腦子裡快速盤算了一下,然後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確實不能急,要慢慢來。”
“對。”陳嘯點點頭,“魚死網破,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。”
索羅斯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看著陳嘯,突然問了一句:“陳,你看過差瓦立前天那個演講嗎?”
“你是說關於匯率的那個?”陳嘯問。
“對!他在曼谷開的記者會,對著幾十家媒體說什麼泰銖永遠不會貶值,那些做空泰國的人,最終都會失敗。說得那斬釘截鐵。”
說完,嘴角掛起一個嘲諷的笑容: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手裡有一千億外匯儲備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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