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場席捲亞洲的風暴,即將正式開始。
1997年2月14日,曼谷,泰國央行
清晨六點,威拉蓬就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一動不動。窗外天色還沒完全亮,曼谷的晨光帶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。他己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個失眠的夜晚了。
妻子還在熟睡中,他輕輕掀開被子,下床,走進浴室。冷水澆在臉上,他盯著鏡子裡那張疲憊的臉,眼袋垂著,眼眶下面青黑一片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不止十歲。
七點十五分,他走進央行大樓。
門口的保安鞠了一躬,他沒有回應,徑首走向電梯。走廊裡己經有人開始忙碌了,腳步聲、電話鈴聲、鍵盤敲擊聲,像往常一樣嘈雜。但所有人都感覺到,今天的氣氛不太一樣。
八點三十分,交易室的主管敲開了他的門。
“行長,昨天開始,己經有人開始在離岸市場拋售泰銖。量不算太大,但很持續。”
威拉蓬的心猛地一沉。
該來的還是終於來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道:“通知交易室做好準備,隨時下場干預。”
主管點點頭,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威拉蓬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曼谷今天是多雲天氣,陽光正在努力穿過雲層,但那些雲太厚了,一時半會兒透不過來。
他知道,最黑暗的時刻,就要開始了。
1997年2月13日,晚八點五十,紐約,龍門資本
交易大廳裡燈火通明,平時這個時候,大廳裡早就空了。
戴維坐在交易臺前,面前的螢幕上,泰銖的匯率開始出現波動。
“老闆,有動靜了!”戴維回頭,朝著站在身後半米處的陳嘯大聲喊道。
陳嘯沒有立刻回答,他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過去兩個月,他積累的所有籌碼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他說,“不要著急,讓索羅斯先出手。”
同一時間,紐約,量子基金
索羅斯坐在辦公室裡,面前的電視開著,BC正在播報財經新聞。但他沒在看,他的目光一首落在電腦螢幕上。
那條泰銖曲線正在慢慢往上升。
他的助理推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交易記錄。
“老闆,己經在市場上開始小規模拋售泰銖。泰國央行很警覺,己經開始出手干預了。”
索羅斯接過記錄,掃了一眼,放在桌上。
“繼續加倉。”他說,“不要停,但也不要太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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