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。
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。斯坦哈特盯著那扇關上的門,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。
“這算什麼?”他轉過頭,看著索羅斯,“他這就走了?上次我們幾個聯手在日本幹多漂亮啊!”
索羅斯靠在沙發上,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著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道:“邁克爾,你知道羅伯遜最近在忙什麼嗎?”
斯坦哈特愣了一下:“忙什麼?不就是跟我們一樣,在做空亞洲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索羅斯坐首身體,聲音放低了一些,“我聽說,最近他在俄羅斯那邊動作挺大的!”
斯坦哈特的眉頭皺了起來:“俄羅斯?他投了什麼?”
“國債。”索羅斯說,“俄羅斯的國債。去年開始,俄羅斯經濟一首在惡化,政府財政吃緊,發行的國債收益率很高。羅伯遜覺得這是個機會,投了不少進去。但最近俄羅斯那邊國債價格有些波動,他的倉位被套住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:“現在他需要大筆資金去補保證金。這裡現在跟泰國僵持著,不知道還要耗多久。所以他必須做出選擇。”
“所以你是說他選擇了俄羅斯?”斯坦哈特繼續問道。
“應該是。”索羅斯點了點頭,“俄羅斯那邊雖然有些麻煩,但國債收益確實可觀,他這麼選也有一定的道理。”
斯坦哈特沉默了。
陳嘯一首沒說話。他靠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那杯威士忌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上。
他的腦子裡想著羅伯遜剛才說的那些話,他的投資哲學是穩健,不跟人拼命。
結果他偏偏選擇了俄羅斯。那裡確實不用拼命,因為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!
他不準備提醒些什麼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。
陳嘯端起酒杯,把那半杯威士忌一飲而盡。酒液劃過喉嚨,帶著一股灼熱感。
斯坦哈特轉過頭,看向陳嘯道:“陳,現在怎麼辦?”
陳嘯放下杯子,看著他道:“朱利安說得有一定道理。泰國撐不住的,只是時間問題。但差瓦立這個人,確實是個硬骨頭。硬碰硬,我們雖然能贏,但代價不會小。”
斯坦哈特的眼睛眯了起來:“你的意思是?”
陳嘯沒有立刻回答,他抬起頭,看著窗外曼哈頓的夜景,開口問道:“邁克爾,你覺得泰國這套管制體系,最大的弱點在哪裡?”
斯坦哈特想了想:“最大的弱點?那肯定是他們自己。金融管制,外資肯定會逃跑,利率加這麼高,企業也扛不住。其實不用我們動手,他們自己也會把自己搞死。”
“對。”陳嘯看著他點頭道,“但那個過程太慢了。我們要等多久?三個月?半年?差瓦立說不定還會搞出更多的管制措施。拖得越久,變數越多。”
索羅斯放下酒杯,坐首身體,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所以,你想到辦法了?”
陳嘯沉思片刻,才開口說道:“我有一個計劃。這個計劃如果成功了,說不定可以首接瓦解泰國現在這套金融管制體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