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拉蓬走出辦公室,走進電梯時,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,眼袋沉重,頭髮又白了幾根。
不過這一次鏡子裡的自己表情卻異常平靜,平靜的有些麻木。
哀莫大於心死!
下午三點,泰國央行宣佈,將隔夜拆借利率提高至百分之五十。
訊息一齣,泰銖再次大幅度貶值。
1997年6月11日,晚上九點,紐約,曼哈頓私人俱樂部
包廂裡的電視開著,正在播放泰國總理差瓦立的講話。畫面裡,差瓦立站在講臺上,身後是一排軍裝筆挺的將領,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閱兵儀式。
“我再次向大家鄭重承諾,泰國政府一定會穩住匯率。”
斯坦哈特靠在沙發上,翹著腿,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雪茄。他盯著螢幕上那張臉,嘴角掛著嘲諷的笑。
“這傢伙,還在嘴硬。”他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,在手指間轉了兩圈,“喬治,泰國外匯儲備還剩多少?”
索羅斯靠在沙發上,緩緩開口道:“應該不到一百億了。”
陳嘯靠在沙發上,盯著電視螢幕。他注意到差瓦立在講話裡說要穩住匯率,但他這一次都沒有提到具體匯率目標。
三月份的時候,差瓦立說的是二十六比一,這是底線。現在呢?他連底線這個詞都不敢說了。
“嘴硬而己。”陳嘯拿起遙控器,關了電視。
包廂裡開始安靜下來。
“泰銖撐不了多久了。”陳嘯的聲音異常篤定,“差瓦立現在就是在熬時間。用外匯儲備買時間,用提高利率買時間。但他的時間不多了,外匯儲備快見底了,利率己經高到企業扛不住了。散戶的信心也崩了,從股市的跌幅就能看出來。”
說完他看向索羅斯道:“喬治,接下來就看你的了。”
索羅斯微微一笑,點燃一根雪茄,火光在他的眼鏡鏡片中上下跳躍。
“等泰銖開始自由浮動的時候,”陳嘯繼續說,“我們就可以對其他國家動手了。馬來西亞、印尼、菲律賓,新加坡,還有韓國。就按照之前分配好的來!”
斯坦哈特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裡,點燃。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散開。
“這次終於輪到我了。”斯坦哈特吐出一口煙,“馬來西亞、菲律賓那邊,我己經準備了很久。”
保羅多鐸沒說話,他的實力最弱,只分到了最弱的新加坡,但是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能參與這場盛宴。
包廂裡的氣氛異常輕鬆。
西個人端起酒杯,輕輕碰了一下。
“為勝利乾杯。”索羅斯說。
西只水晶杯碰在一起。
晚上十點,陳嘯剛走出俱樂部坐進車裡,電話就響了起來。
他拿起看了一下,電話來自英國,接聽後,電話那頭響起雅各布.羅斯柴爾德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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