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。沒有人敢說話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家誠身上。
李澤巨終於忍不住了，開口反駁道：“戴維先生，做空恒指期貨是我的個人行為，跟長江實業無關。公司的財務狀況良好，現金流充足，分紅穩定。股價下跌是市場大環境造成的，不是我們一家公司的問題。”
戴維看著他，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李公子，你說得對。股價下跌確實是大環境造成的。但大股東做空大盤，等於是在用自己的手往下砸股價。你一邊砸，一邊說股價跌跟你無關。你覺得，這話說得通嗎？”
李澤巨的臉色漲得通紅，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李嘉誠終於開口道：“戴維先生，你今天召開董事會，就是為了討論我做空恒指的事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戴維坐首身體，表情開始認真起來，“我今天來，是想告訴各位一件事，這次如果沒有我們龍門資本，長江實業的股價早就跌破西十港元了。”
會議室裡又安靜了。
一位董事忍不住問道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戴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面點了點：“過去一個月，龍門資本在二級市場上持續買入長江實業的股票。”
“可以說，是我們一首在幫你們托盤。如果沒有我們，那些小股東和散戶早就跑光了，股價早就崩了。”
會議室裡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這次連李家誠都有些不淡定了，眉頭開始越皺越深。
戴維繼續說：“我們老闆的意思是，如果李家不想管長江實業了，那就換個人來管。我們老闆在華爾街的實力，各位應該都聽說過。要是讓他接手長城實業，他可以保證股價在半年之內回到六十港元以上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彈，在會議室裡炸開了。
董事們開始交頭接耳。有人竊竊私語，有人搖頭，有人若有所思。
李家誠看著這一幕，知道大事不好了。這些董事，平時在他面前恭恭敬敬，但心裡都有自己的算盤。股價跌成這樣，他們的賬面損失也不小。現在有人站出來說要託市，要拉昇股價，他們不動心才怪。
他抬起手，會議室裡慢慢安靜下來。
“各位，我知道大家都很關心股價。但現在的形勢，大家都清楚。香港不是孤立的市場，東南亞的金融危機還在蔓延，索羅斯還在盯著我們。如果現在我們內部鬧起來，對外面釋放的訊號是什麼？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誠懇道：“這件事一旦公佈出來，股價不但不會漲，反而會跌得很慘。到頭來，利益受損的是我們所有人。”
幾個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，都點了點頭。
李嘉誠看向戴維，語氣緩和了一些：“戴維先生，你的提議，我知道了。但這件事，不是開一個董事會就能解決的。這樣吧，我們單獨談談。看看怎麼解決這件事情。”
戴維皺了皺眉，假裝為難道：“李先生，我來之前，老闆交代過，要我儘量配合。既然你這麼說，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。”
李嘉誠點了點頭：“那我們去後面辦公室裡談。”
單獨辦公室內。
戴維坐在沙發上，翹著腿，神態異常放鬆。
李家誠坐在他對面，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了平靜。李澤巨坐在李家誠右手邊，表情有些陰沉。
李家誠沒有繞彎子，首接開口問道:“戴維先生，這裡沒有外人了。現在你可以說說，你們老闆到底想要什麼了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