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，陳嘯並沒有讓李家誠等太久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剛上班，秘書就表情驚慌的推開辦公室的門:“李生，龍門資本的戴維先生來了。他說按照他們現在的持股比例，有權利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。”
李家家誠抬起頭，看著秘書，開口問道:“他一個人來的？”
“還帶了兩個律師，好像是沙利文·克倫威爾的。”
李嘉家誠嘆了口氣。沙利文·克倫威爾，全美最頂級的律所之一，專門做併購和惡意收購的生意。對方把這家律所搬出來，目的己經很清楚了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裝道:“通知董事會成員，十點開會。”
秘書應了一聲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李家誠走到沙發上坐下，抬頭看著外面維多利亞港的海面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查到關於陳嘯的那些資料。華爾街的龍門資本，墨西哥的銀行、下加州的度假村還有油田。
當初他以為只是一條小魚，放進自己的池塘裡養著也沒事。沒想到短短幾年，這條小魚己經長成了一條巨鱷，如今更是對自己張開了血盆大口！
“來者不善啊！”他坐在那裡喃喃自語道。
十點整，董事會會議室。
長條橡木桌兩側坐滿了人。長江實業的董事、獨立董事、各主要股東的代表，一共二十多人。李嘉誠坐在主位，李澤巨坐在他右手邊，表情異常凝重。
戴維坐在長桌的另一端，穿著一件深藍色定製西裝，白襯衫，領帶鬆鬆垮垮。他身後站著兩個西裝筆挺的律師，手裡拎著公文包，面無表情。
李嘉誠的目光在戴維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語氣平穩的開口道：“戴維先生，你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。現在人到齊了，可以說事情了吧？”
戴維靠在椅背上，翹起腿，目光掃過長桌兩側那些或警惕、或好奇、或不安的臉。然後他的視線落在李家誠身上，開口道:“李先生，那我就不繞彎子了。今天來，是想問問在座的各位，你們對長江實業最近這段時間的股價表現，有什麼看法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一位董事清了清嗓子道：“戴維先生，港股大盤最近一首在跌，長江實業的股價跟著大盤走，這是大方向，有什麼好問的？”
戴維看著他，笑容不變道：“大方向？那請問，不顧自身股價，做空恒指期貨，也是你們所謂的大方向嗎？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李家誠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坐在他右手邊的李澤巨眉頭開始皺了起來。
戴維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，繼續道：“我手裡有一份交易記錄。過去兩個月，長江實業的大股東在恒指期貨上建立了大量的空頭頭寸。恒指每跌一百點，大股東的個人賬戶就進賬幾千萬。而長江實業的股價呢？沒人管了，從六十八港元跌到了西十八港元，跌了將近百分之三十。”
他目光掃視會議裡的所有人，繼續開口道：“也就是說，大股東一邊用公司的錢給自己發股息，一邊做空大盤對沖自己的風險。公司的股價跌了，股東的利益受損了，大股東的個人賬戶卻賺得盆滿缽滿。”
會議室裡開始騷動。
幾個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他們也早有不滿，只是礙於李家的威勢，沒有人敢帶頭站出來說話而己。
李家誠依舊沒有開口。
戴維看了他一眼，繼續說道：“各位可能不知道，在過去兩個月裡，長江實業的小股東們在默默地承受著虧損。有些散戶，把一輩子的積蓄投進了這隻股票。他們以為長江實業是藍籌股，是香港的支柱。結果呢？
“我想請問在座的各位，這麼做對他們公平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