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9月7日，莫斯科，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
陳嘯牽著伊麗莎白走下舷梯，莎拉抱著威廉跟在身後。小傢伙裹著一件厚厚的連體衣，腦袋上戴著一頂毛線帽，只露出一張圓滾滾的小臉。
他睜著黑亮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國度。
伊麗莎白穿著一件紅色的羽絨服，扎著一個馬尾辮，臉蛋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。她站在舷梯上，撥出一口白氣後喊道：“爸爸，這裡好冷！”
陳嘯蹲下身，幫她把拉鍊拉高了一些，笑道：“莫斯科的秋天就是這樣，比波士頓冬天還冷。”
停機坪上，一輛黑色的賓士己經等候多時。
亞歷山大站在車旁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，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。他的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白了不少，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還不錯。
看到陳嘯一家下來，他快步迎上來，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。
“陳先生，歡迎回到莫斯科！”
陳嘯握住他的手，點了點頭道：“亞歷山大，辛苦了。”
亞歷山大又朝莎拉微微鞠了一躬：“莎拉女士，歡迎您和孩子們來到俄羅斯。”
莎拉微笑著回道：“亞歷山大部長，打擾了。”
亞歷山大擺擺手，笑道：“不打擾，不打擾。我己經都安排好了，這幾天你們可以在莫斯科好好遊玩。”
他轉身拉開車門，等陳嘯一家坐進去後，自己坐進副駕駛。
車子駛出機場，沿著公路向莫斯科市區開去。
窗外，白樺林一片片掠過，金色的葉子在秋風中沙沙作響。
“今年秋天比往年冷一些。”亞歷山大轉過頭，看著陳嘯，“不過你們來得正是時候，再過半個月，莫斯科就要下雪了。”
莎拉好奇地看著窗外，問道：“亞歷山大部長，聽說莫斯科的地鐵很漂亮，我們能去參觀嗎？”
亞歷山大笑道：“當然。明天我安排人帶你們去。莫斯科的地鐵站，可以算是一座真正的地下宮殿。”
伊麗莎白趴在車窗上，看著外面一片片的白樺林，奶聲奶氣地問：“爸爸，那些樹為什麼是金色的？”
陳嘯摸著她的頭：“因為秋天到了，葉子要變黃了。”
“那為什麼會變黃呢？”
陳嘯想了想，說：“因為它們要準備睡覺了，等春天來了再醒過來。”
伊麗莎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又轉過頭去看窗外。
威廉在莎拉懷裡睡著了，嘴巴微微嘟著，小手攥著莎拉的衣領。
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，進入莫斯科市區。街道比兩年前寬敞了一些，路邊的商店也多了。但陳嘯注意到，超市門口排著長隊，人們的臉色普遍不太好。
亞歷山大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，嘆了口氣道：“今年的情況，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。盧布貶值、糧食歉收、外資撤離，普通百姓的日子不好過啊！”
陳嘯沒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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