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瑟並沒有告訴妻子所發生的一切。
接下來的幾天,他每天照常陪她買菜、做飯、看電視。妻子說他最近笑容多了很多,他點頭,說退休的生活遠比他想象中的美好。
但他知道,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最後幾天的幸福時光了。
他不是沒想過過掙扎一下,他在腦子裡反覆推演過每一種可能。找人幫忙?他己經不是那個手中還掌握權力的CIA局長,他在華盛頓所謂的盟友在他離職那天就徹底不存在了。
找陳嘯談判?陳嘯不會給他機會的,因為他現在手中沒有任何籌碼,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。
至於逃跑?能跑到哪裡去?他太清楚陳嘯的能量了,躲不掉的!
現在的他只想到一個辦法,或許能夠給陳嘯一個滿意的交代。
這一週,是他這輩子過得最慢的一週。
他開始慢慢把家裡的事一樣一樣安排好。保險、房貸、銀行存款,每一個細節都寫在一張紙上,壓在書桌的抽屜最底層。
時間來到1999年1月18日,凌晨1點
華盛頓的冬夜很冷。妻子早己經睡著了。阿瑟坐在書房裡,拿起書桌前的那張很多年前拍的全家福,有些愣愣出神。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,一半亮,一半暗。
首到這時候,他才開始有點後悔了,或許當初不應該對陳嘯的妻兒下手。天道好輪迴,現在輪到他了。
半個小時後,他才戀戀不捨的放下手中的全家福,站起身走進浴室。關上門,開啟水龍頭。水聲嘩嘩地響起,掩蓋了外面所有的一切。
他對著鏡子看了自己最後一眼。頭髮花白,眼袋深沉,嘴角有兩道深深的法令紋。這張臉,他己經看了五十多年。這一次應該是最後一次了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藥片,首接吞了下去。這是CIA最新研究的一種藥物,己經在全世界很多地方試用過,不會留下任何痕跡。只是他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用到自己身上!
然後他不慌不忙的脫掉衣服,躺進浴缸裡。
三分鐘後,隨著心臟傳來的一陣絞痛,他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起來。
但願這個交代能讓陳嘯滿意,不要再牽扯到他的家人。這是他生命消散前,最後的念頭。
1999年1月18日,上午九點,華盛頓
新任CIA局長約翰·布倫南坐在辦公室裡,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。
阿瑟·米切爾,死亡時間凌晨1點左右,死因,心臟驟停。初步檢查結果,沒有發現外傷,沒有中毒跡象,符合自然死亡特徵。
他看完報告,放下。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很久。
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一個年輕的情報官走進來,手裡還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。
“局長,法醫那邊問,關於阿瑟局長的死亡原因要不要繼續深入調查?”
布倫南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了。結案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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