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10月12日，華盛頓，白宮橢圓形辦公室
上午十點，比爾坐在辦公桌後，面前攤著一份關於LTCM的最新評估報告。兩千億美元的窟窿，整個美國金融體系都被綁在這顆定時炸彈上。
越看他越感覺到背後陣陣發涼。
秘書敲門走了進來彙報道：“總統先生，桑迪·威爾先生、格林斯潘主席、魯賓部長到了。”
比爾連忙放下手裡的檔案，有些迫不及待道：“快，快讓他們進來。”
很快三個人魚貫而入。桑迪穿著一件深藍色定製西裝走在最前面，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輕鬆。
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跟在他身後，依舊那副古板的表情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。財政部長魯賓則是面無表情的走在最後。
三人剛在沙發上坐下。比爾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:“桑迪，LTCM的事，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？”
桑迪靠在沙發上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，語氣不急不慢道：“總統先生，我和華爾街幾家大型銀行己經見過面了。但是你也知道，這個坑太大了，我們這幾家投行就算把全部家當填進去，也是杯水車薪。”
比爾的心頓時沉了一下。
“我們現在己經湊了三十多億美元。”桑迪繼續說，“但是這點錢，對LTCM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。他們的槓桿太高了！”
魯賓坐在旁邊，深深看了桑迪一眼，並沒有準備開口說話的意思。
格林斯潘則是端起茶几上的咖啡，慢悠悠的喝著。
比爾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，試圖從他們的表情裡讀出些什麼。但三個人臉上都像戴了一層厚厚的面具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“那你們的意思是，不救了？”
“不是不救，是救不了。”桑迪搖了搖頭，“總統先生，LTCM的問題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硬撐，而是有序清盤。讓他們的資產慢慢變現，把對市場的衝擊降到最低。”
比爾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有序清盤，說得輕巧。LTCM的交易對手遍佈全球，要是清盤的訊息傳出去，那些銀行、基金、保險公司會同時擠兌。到時候就不是一個基金的問題了，是整個金融體系的問題。
“桑迪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們到底能不能救？”比爾的語氣加重了一些。
桑迪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嘆了口氣道：“總統先生，救是可以救。但我們有幾個條件。”
比爾的眼睛微微眯起，他知道重頭戲要來了。
“什麼條件？”
桑迪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轉頭看了格林斯潘一眼，又看了魯賓一眼。
兩人依舊沉默不語。
“總統先生，在談條件之前，有件事需要先跟您溝通一下。”桑迪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，“我們昨天去見了陳嘯。”
比爾先是一愣，然後情緒有些激動的問道:“他怎麼說？”
“他說他願意收手。”桑迪說，“但他有幾個條件。”
比爾這下更加激動了，陳嘯提出條件就代表這件事還有得談。
“什麼條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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