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3月24日,紐約,龍門資本總部。
會議室裡的電視開著,BC的主播正在播報突發新聞。
“北約於今日凌晨對南聯盟發動空襲,科索沃戰爭正式爆發。受此影響,歐元兌美元匯率在亞洲交易時段暴跌至0.98,較年初貶值超過15%……”
陳嘯靠在椅背上,看著螢幕上一路向下的歐元匯率走勢圖。
他知道這才是剛剛開始,要等北約的炸彈把南聯盟炸到二次解體,歐元才會真正的觸底。
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被推開。戴維走在最前面,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紙杯咖啡。詹姆斯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跟在他後面,邁克爾最後一個進來,腋下夾著一臺IBM筆記型電腦。
陳嘯坐在主位上,雙手交叉放在桌上,開口道:“開始吧。”
詹姆斯翻開手中厚厚的檔案,清了清嗓子開始彙報道:“老闆,過去三個月,龍門資本的正式僱員己經擴招到了八十西人。”
“前臺投資部門西十二人。其中美股團隊十二人,由邁克爾首接帶,覆蓋科技股和金融股。宏觀策略組八個人,我兼著管,主要負責跨境資本流動和匯率分析。新興市場組六個人,專門盯拉美和東南亞。剩下十六個是交易員,分三個交易臺,美股、外匯、大宗商品各一個。”
他翻了一頁:“中臺風控合規招了十一個人。西個律師,三個風控分析師,西個合規專員。法務總監是從高盛法務部挖來的,叫羅伯特,耶魯法學院畢業,在高盛幹了八年。”
“中後臺運營支援三十一人。財務、人事、IT、行政。財務主管之前在德勤做高階審計經理,IT負責人是從摩根士丹利挖來的系統架構師。”
彙報完畢,詹姆斯合上檔案,摘掉眼鏡擦了擦。
戴維在旁邊接過話頭道:“另外在墨西哥城和香港設了一個代表處,各配三個人。墨西哥那邊主要對接北方銀行和Avantel電信的投後管理,香港那邊負責監控亞洲市場的動態。”
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上個月新來的兩個宏觀策略分析師。一個從美聯儲挖來的,一個之前在英格蘭銀行幹了六年。人還沒轉正,但詹姆斯說這兩個人腦子不錯。”
陳嘯點了點頭,沒有發表意見。
戴維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,笑道:“怎麼樣,老闆?這個規模還算不錯吧?”
陳嘯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勉強及格了。”
“就及格?”戴維有些誇張的喊道,“這次我可是動用了我在華爾街所有的人脈。”
說完他看向詹姆斯和邁克爾,發現兩人根本就沒把視線放在他身上。
陳嘯擺了擺手,不準備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“行了,戴維,說正事。我現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。”
戴維立刻收起剛才嘻嘻哈哈的表情,開始坐首身體。
“我要你去找一批經濟學家。”陳嘯說,“宏觀經濟學、貨幣理論、國際貿易,這幾個方向的。名氣要大,履歷要好看,最好是上過《經濟學人》封面或者在國會聽證會上做過證詞的那種。”
戴維眨了眨眼道:“僱他們做什麼?”
“讓他們做龍門資本的投資顧問。”陳嘯把鋼筆放在桌面上,“年薪你看著談,我的要求只有一個,在我需要的時候,他們得站出來為龍門資本說話。”
戴維靠回椅背,手指在下巴上搓了兩下,嘴角慢慢咧開。
“老闆,你這是準備玩旋轉門?”他往前湊了湊,“僱傭從華盛頓退下來的官員,靠他們的人脈拿政策資訊、影響立法……”
“閉嘴,戴維。”陳嘯有些不悅的打斷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