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可以做,但是不能說出來。
戴維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,連忙閉嘴。
陳嘯瞪了他一眼,繼續開口道:“不過你說的也沒錯,僱傭華盛頓的那些經濟學家也不是不可以,哪怕在職的都行。總之只要名氣夠大,我們來者不拒。”
詹姆斯有些為難的開口道:“老闆,在職政府官員不能擔任企業顧問,不能持有商業公司股份,不能從任何商業機構領取報酬。《政府道德法》第501條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陳嘯不以為然道:“那就籤期權條款,在職期間不領薪水,去職後一次性補償。法律管的是在職收錢,沒說管離職能拿多少。這一套在華爾街又不是什麼新鮮事。”
戴維有些感興趣的湊到身邊,輕聲道:“老闆,詳細說說。”
陳嘯看著他,嘆了口氣道:“據我所知,艾倫·格林斯潘現在還是大通曼哈頓的顧問,老戴維洛克菲勒和他之間還存在秘密的期權協議。就等格林斯潘退休後一次性補償。所以大通曼哈頓的人在美聯儲說話聲音都比別人大一點。”
詹姆斯推了推眼鏡道:“這個我也知道一些,格林斯潘在進美聯儲之前確實在多家金融機構掛過顧問頭銜,包括大通曼哈頓、AT&T和英特爾。這都是公開的資訊。”
陳嘯拿起桌上鋼筆,在指尖轉了半圈道:“總之你們要清楚,經濟資料釋出、貨幣政策解讀、國會聽證,這些事誰說了算?不是政客,是經濟學家。報紙上一條評論能影響幾十億資金的方向。我們現在手裡有錢,但沒有話筒。沒有話筒,你就只能跟著市場跑。有了話筒,你才能讓別人跟著你跑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戴維盯著陳嘯看了幾秒,突然笑道:“老闆,你這不是旋轉門啊,旋轉門是等人從門裡出來。你是在門還沒開的時候就把手伸進去了。”
“記住把條款寫得漂亮一點。”陳嘯靠在椅背上道,“讓律師至少審三遍以上,確保每一個標點符號都符合現行法律。錢從龍門資本的顧問費賬戶走,不經過任何外部機構。”
戴維點了點頭,拿起筆在記事本上寫了幾個字,然後抬起頭笑道:“老闆,我們要不要試試請一下格林斯潘?”
陳嘯看著戴維,一本正經道:“只要你能說服他,年薪你報,我不還價。”
戴維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。
陳嘯沒有再理他,拿起桌上的鋼筆,開始看詹姆斯遞過來的資產報表。
剛剛看了三分鐘,陳嘯的手機響了。
陳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然後擺了擺手,戴維三人迅速收拾東西,走出了會議室。
等會議室的門被關上,陳嘯才按下接聽鍵。
“陳先生,我是韋伯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促,背景音裡有機器的轟鳴聲和用德語交談的聲音。
“斯圖加特這裡出了點狀況,不是工廠的問題。”韋伯頓了頓,繼續道,“是赫爾穆特·施萊辛格行長剛才打來電話,說想要和你見一面。”
陳嘯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,施萊辛格這個名字他己經很久沒有聽到了。
上一次見面還是他和索羅斯一起與德國人聯手一起坑殺華爾街空頭。
這位前德國央行行長這時候要見自己,到底想要幹什麼?
想了一會,陳嘯回道:“你讓他安排好時間和地點,我會去德國和他見一面的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陳嘯嘴角開始慢慢上揚。
此時的他如同常年蟄伏深海的巨鯊,終於嗅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