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萊辛格坐在沙發上,抬起頭看向他。
“科索沃的炸彈只是在開路。炸彈炸完之後,華爾街的人還會進場。他們會一路砸下去,不把歐元踩碎,他們不會收手的。如果時間拖得太久,歐元一敗塗地了,那時候我也無能為力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施萊辛格,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的深紅色地毯吸掉了他的腳步聲。吸菸室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,施萊辛格一個人坐在沙發上,盯著茶几上兩隻空了的酒杯,一動不動。
兩天後,柏林,聯邦總理府。
施萊辛格坐在了那間他無比熟悉的小會議室裡。兩德統一那年,他就是在這裡參與了貨幣聯盟方案的最終審定。
他抬起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黑白照片,那是柏林牆倒下的瞬間,勃蘭特在華沙猶太人紀念碑前下跪的背影。
門推開,總理走了進來。沒有寒暄,沒有握手,首接坐在他對面。
“赫爾穆特,你在電話裡說的事,財政部和聯邦情報局做了初步評估。結論是一致的。”
施萊辛格看著他,心裡己經有了答案。
“蔡司的光學技術不能轉讓。這不是經濟問題,是國家安全問題。聯邦經濟部給我的簡報上寫著:非球面鏡片加工技術的精度等級,決定了洲際導彈的末端制導誤差。誤差縮小一百米,攔截難度就上升一個數量級。這個技術一旦流出去,德國在北約內部的戰略地位會遭受嚴重質疑。華盛頓會拿這件事做文章,把我們綁在被告席上。”
總理說到這裡,停頓了片刻,語氣緩和了些道:“我很感謝你為歐元奔走的心意,赫爾穆特。但這個代價,我們付不起。至少現在付不起。”
施萊辛格從總理府出來的時候,沒有叫車,獨自一人沿著菩提樹下大街走了一段。西月的風吹在他的身上有些微涼。
他走得很慢,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:歐元從1.17跌到0.96,這才剛開始。陳嘯說的沒錯,科索沃的炸彈只是開路,華爾街那幫人還在後面。當年他和陳嘯聯手坑殺華爾街空頭的時候,親眼見過那幫人有多狠。他們不會手軟的。
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總理府的屋頂。
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歐元被人踩死嗎?
法蘭克福,皇宮酒店。
陳嘯在法蘭克福待了兩天。這兩天他哪兒都沒去,就在酒店裡翻看蔡司的公開年報和專利清單。
德國人那邊沒有絲毫動靜,但陳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沮喪。歐元每往下跌一芬尼,德國人嘴裡那些“國家安全”的理由就會變輕一分。等匯率跌到0.9以下的時候,總理桌上那張“不可轉讓”的評估報告,就會變成廢紙。
不急,讓炸彈先飛一會兒。
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,來電顯示上跳著一串不太熟悉的數字,來自美國。
他按下接聽鍵。
“陳先生,我是霍頓。好久沒聯絡了。”
陳嘯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。霍頓,美國改革黨的人。這些人找到會有什麼事?
“霍頓先生,好久沒聯絡了。”
“陳先生,很抱歉打擾您。我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。”霍頓的聲音顯得有些焦灼,“想要您給點建議。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見一面。”
陳嘯想了想回道:“我現在不在美國,有些事情需要處理。還要等兩天才能回去。”
“兩天……”霍頓的聲音裡帶著猶豫,“可以,兩天後我親自去機場接你。”
!啊了事大出是的真邊那黨革改來看,己自見要想的耐可不急麼這頓霍,下一了挲輕輕緣邊機手在指拇的嘯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