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偉吞了口唾沫，他是那種心裡藏不住事的人，忍不住開口。
“師哥……是不是上面怪罪下來了？要是真有責任，我陳偉絕不當縮頭烏龜，那個塗層的噴塗工藝是我簽字的……”
“怪罪？”
黃麟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
他看著這幾個面色蒼白的技術骨幹，突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就是搞技術的。
單純，可愛，怕惹事，但真遇上事兒了又挺有擔當。
只有這些敢於擔當責任的人，科技才能不斷進步。
要是沒有負責人，那底子一定會爛掉。
“確實是上面下來的處理結果。”
不過黃麟還是決定逗逗眾人。
“嘶——”
趙敏倒吸一口涼氣。
完了。
真要背處分了。
看到眾人心都提起來。
黃麟笑著說道：“經戰區政治部批准，擬授予集體二等功一次。”
空氣突然凝固了。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微弱風聲。
陳偉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
他懷疑自己這幾天熬夜熬瞎了。
“集……集體二等功？”
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，乾澀，顫抖。
陳偉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饅頭，他看了看周圍同樣石化的趙敏和老張。
又看了看一臉雲淡風輕的黃麟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師哥，咱們這塗層不是才剛交付測試沒有多長時間嗎？就算它是黑科技，可還沒上戰場啊，這怎麼就立功了？還是二等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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