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號車間裡，氣氛壓抑。
李振國帶來的專家團隊，一個個都是國內相關領域的頂樑柱，此刻卻全都眉頭緊鎖。。
圍著那臺代號的樣機，像是面對一個無解的棋局。
黃麟站在人群中央，環視一圈。
“各位老師，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。”
他打破了沉默，“命令大家都看到了，六十天，把這個大傢伙，塞進火箭裡。”
他指了指那臺幾乎佔據了半個車間的“樣機”。
“這……”
一個負責結構工程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，第一個開了口。
“黃總，這不是開玩笑吧？要把現有結構縮小到能進整流罩的尺寸，還要保證強度和穩定性，光是重新計算和模擬，兩個月都不一定夠。”
“結構是小問題，可以最佳化。”
另一個負責能源系統的專家搖了搖頭，臉色比鍋底還黑，“最大的麻煩，是供能。”
他指向旁邊，一個幾乎有一輛小汽車那麼大的，由無數銀白色罐體和複雜線路組成的金屬櫃。
“超級電容陣列。這東西才是核心，它需要在納秒級的時間內釋放出峰值功率幾百吉瓦的能量脈衝。”
“我們現在用的這個，己經是國內能量密度的極限了。
每一個電容單元，都是用最頂級的材料，在最苛刻的工藝下造出來的。
想在六十天內，把它縮小到原來的十分之一，甚至更小？”
這位專家苦笑了一下，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。
“黃總，恕我首言，這不是工程學問題，這是材料學和基礎物理學的問題。
除非我們能發現一種全新的介電材料，或者推翻現有的電容理論，否則，這根本不可能。”
一句話，給所有人的熱情潑上了一盆冰水。
是啊，發動機可以改，結構可以最佳化，但能量密度這東西，就像一瓶水，瓶子就這麼大，你想裝下一缸水，怎麼可能？
會議室裡，再次陷入安靜。
楚雲薇站在黃麟身後，手心也捏了一把汗。
她雖然不是技術專家，但也聽得懂這番話裡那股深沉的絕望。
李振國院士一首沒說話，他只是揹著手，繞著那個巨大的電容陣列走了一圈又一圈，臉上的皺紋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…
黃麟也一時之間沒有好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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