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還……”陳科長聲音提高了，“你這是明知故犯!”
“我沒有故犯。”黃麟語氣依然平靜，“我一直在準備申請相關資質，只是程式比較複雜，還沒走完。”
“程式複雜?那你可以等程式走完再生產啊!”陳科長指著車間，“你這已經生產了多少架了?還賣出去了?你知道這性質有多惡劣嗎?”
黃麟沒有接話，只是轉身走向車間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帶你們看飛機。”黃麟回頭，“既然要調查，總得看看調查物件吧?”
陳科長愣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車間裡，四架處於不同組裝階段的飛機整齊排列。
最前面那架已經接近完工，銀白色的機身在燈光下閃閃發光。
陳科長和幾個同事走進去，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這哪裡是什麼“黑作坊”?
雖然裝置簡陋，但整個車間井井有條。
每一個工位都有明確的標識，每一件工具都擺放整齊。
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圖紙和工藝流程，角落裡還擺著一臺看起來很專業的探傷儀。
“這是你設計的?”陳科長指著最前面那架飛機。
“是。”
黃麟走過去，拍了拍機身，“這是第四架，是客戶定製的，採用了改進型桁架結構，抗扭剛度比前三架提升了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客戶?”陳科長抓住了關鍵詞，“你已經賣了?”
“這是客戶委託組裝的。”黃麟換了個說法。
陳科長的臉色更難看了:“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?你這是非法組裝，我們有權立即查封你的廠房，沒收你的裝置和產品!”
“查封?”黃麟轉過身，直視著他，“那我能問一下，查封的法律依據是什麼?”
“我剛才說了，《民用航空法》第三十四條!”
“第三十四條說的是“應當取得許可證”，但並沒有說“未取得許可證的產品必須沒收”。”
黃麟的語氣依然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而且，根據《行政處罰法》第三十三條，行政機關在作出行政處罰決定之前，應當告知當事人作出處罰決定的事實。理由及依據，並告知當事人依法享有的權利，請問，你們告知了嗎?”
陳科長被噎住了。
他沒想到，這個穿著工裝。滿身油汙的年輕人，居然能把法律條文背得這麼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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