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青石溝的晨霧，灑在麵條廠那條跑道上。
沒有鮮花，沒有紅毯，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。
“吱——”
隨著最後一架“紅辣椒”號輪胎觸地，發出“吱”的一聲輕響，減震支柱重重壓縮後回彈。
四架飛機依次滑行，最終停在了二號庫房前的空地上。
此時的它們，早已沒了出發時的光鮮亮麗。
吳躍那架原本紅得像過年燈籠的座駕，此刻像是剛從煤窯裡刨出來的，機身大面積被濃煙燻成了炭黑色，只剩下機翼那幾個金色的大字依稀可辨。
老李的“藍精靈”更慘，機腹下方因為長期低空掠過高溫區，漆面起皮卷邊，像是一層被烤焦的死皮。
甚至是黃麟那架軍綠色的原型機，擋風玻璃上也蒙著一層厚厚的灰。
引擎熄火，螺旋槳慢慢停止轉動。
“咔噠。”
艙門開啟。
吳躍第一個跳了下來。
眼圈紅得嚇人，那是極度亢奮後的後遺症。
緊接著，老李。老王，還有黃麟和林雪，陸陸續續下了飛機。
一群人站在跑道上，互相看著對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。
“噗！”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。
這是一次有意義的援助，也檢驗了他們之前飛行訓練的成果。
可謂是收穫滿滿。
只有黃麟沒有笑。
他手裡拿著一塊工業抹布，眉頭緊鎖，繞著吳躍那架“紅辣椒”轉了一圈。
他的手指劃過機身，蹭下一層厚厚的黑色油灰，露出下面一點點原本的底漆。
“高溫導致漆面碳化，蒙皮受損程度，輪胎需要換……”
“那個吳總，李總……。”
黃麟轉過身，臉上帶著一絲歉意：“這次任務情況特殊，火場環境太惡劣，飛機漆面全毀了，尤其是這架‘至尊皇室金’的鍍層，基本廢了。”
“之後給你重新噴漆。”
吳躍沒有接話頭，而是指著那些煙燻痕跡，轉頭看向周圍的老李等人，“老李，你覺得這有意義嗎？”
老李那個胖子，此刻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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