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文遠站在那面釘在承重柱上的錦旗前，腳步頓了頓。
【山行穿雲，救苦救難】
這八個歪歪扭扭的金字，在晨光下顯得有些刺眼。
“喲，還自己給自己發獎狀呢？”
李衛民在一旁陰陽怪氣，“這年頭，騙子都得學會包裝。張局，您看這錦旗掛的位置，嘖嘖，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國家級實驗室呢。”
張文遠沒理會李衛民的聒噪。
他在機關待了幾十年，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。
落款是：青石溝村民。
這錦旗雖然糙，但不像是作秀。
再說誰這樣作秀呢。
“這錦旗誰送的？”張文遠問了一句。
“還能有誰，肯定是請的託唄！”李衛民搶答。
“沒問你，領導說話，在別插嘴。”旁邊的辦事員，忍不住開口。
李衛民訕訕的得閉上嘴。
黃建國上前解釋了一下。
張文遠點點頭：“有擔當的企業。”
旁邊的李衛民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。
……
這時候，黃麟出來了。。
他穿著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西大校慶T恤，胸口印著“格物致知”，頭髮有點亂。
但這副模樣放在李衛民眼裡，那就是“窮途末路”的頹廢。
“黃麟！”李衛民搶先一步，指著黃麟的鼻子，“見了省裡領導也不收拾收拾？也是，馬上廠子都要封了，穿啥都一樣。”
黃麟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路過的綠頭蒼蠅。
隨即轉向張文遠，伸出手：“不好意思各位領導，昨晚加班，起晚了。”
張文遠眼神在黃麟身上停留了兩秒。
年輕，太年輕了。
這就是網上那個把麵條廠改成飛機廠的“瘋子”？
身上穿的那件T恤洗得發白，只有那個“格物致知”的印花還算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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