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說了，這蒙皮燒成了酥皮，內部結構廢了。”黃麟指了指機翼那塊最黑。最醜的地方，“砸一下試試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孫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，“這一錘子下去，要是砸穿了，這飛機可就真報廢了。到時候別賴我破壞私有財產。”
“砸。”黃麟只說了一個字。
眼神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力。
孫科被這眼神激了一下。
他是專家，什麼時候被一個開面條廠的小年輕這麼指使過？
“行！這是你自找的！”
孫科也是個暴脾氣，掄起錘子，也沒留力，對著那塊黑乎乎的機翼蒙皮就是一錘！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李衛民捂住了耳朵，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機翼像脆餅乾一樣碎裂，露出裡面斷裂的加強筋。
張文遠也皺起了眉，準備叫停這場鬧劇。
然而。
預想中金屬破碎的聲音並沒有出現。
也沒有碎片橫飛。
反倒是孫科的手腕被震得猛地一抖，手裡的錘子差點脫手飛出去。
“這……”孫科感覺虎口發麻，一臉錯愕。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落錘點。
只見那一層看著像焦炭一樣“酥脆”的黑色物質，被這一錘子砸得崩裂開來，像是老樹皮一樣剝落了一大塊。
而在那層剝落的“黑痂”之下。
一抹銀灰色的金屬光澤。
光潔。平整。細膩。
別說裂紋，就連一絲劃痕都沒有。
就像是剛出廠的新機。
全場死寂。
只有風吹過機翼的震顫。
孫科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丟下錘子，摘掉手套，用指腹在那塊露出的金屬面上反覆摩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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