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陳偉忍不住插嘴：“這位醫生，您這是要在這個螺旋槳飛機上裝個ICU啊？還要穩？低空亂流那麼多，還是螺旋槳，震動是物理特性，怎麼可能……”
“能做。”
黃麟打斷了陳偉的話。
陳偉一愣：“師哥？”
黃麟看著李國強，豎起一根手指：“我們要加裝一套主動磁懸浮減震平臺，還得改氣動佈局做層流控制，再加一套獨立的APU供電。”
李國強聽不懂這些術語，但他聽懂了黃麟語氣裡的自信。
“錢不是問題！”李國強急切道，“只要能造出來？”
他來之前已經看了報價，醫療飛機他直接多給。
黃麟皺眉。
“實在是你要的是醫療飛機，我要重新研發。”
“一百萬？”
黃麟走到旁邊，手裡拿著那份全是紅叉的排期表。
他指了指身後牆上掛著的那塊寫滿訂單的小黑板。
上面密密麻麻寫著：
【山西趙總：山行x5】
【森林防火直升機：山行改x15（加急）】
【鎮裡聯合援建飛機：山行x10】
【各個小老闆：山行x15】
“李主任，不是我不接。”
黃麟嘆了口氣：“您看看這黑板。我現在手裡壓著的單子，都做不完。廠裡的老師傅連軸轉，那個和麵機改的碳纖維攪拌缸都已經在那‘哼哧哼哧’冒黑煙了。”
李國強愣住了。
他來之前，確實沒想到生意會火爆成這樣。
但他等不起。
那個死去的小女孩的臉，還在他腦海裡晃盪。
“黃廠長，生命是無價的。”李國強聲音有些乾澀，試圖站在道德制高點上。
“我知道生命無價。”
黃麟放下筆，眼神清澈，“但產能有價，工人要吃飯，裝置要折舊。我的是農業機也為了保糧食安全，煤礦機是為了保生產安全。大家都很急，我憑什麼把別人的單子推了，先給您做研發？”
“研發需要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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