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在五號車間B區的無塵工作臺上趴了三十一個小時。
硬碟的損傷比預估的嚴重。
海水從密封艙的那條細縫裡滲進去，順著硬碟外殼的螺絲孔鑽入PCB板。
鹽分在電路觸點上結成了一層白色的晶體膜。
老陳用純水清洗了西遍，又在顯微鏡下用鑷子逐一剔除殘餘的氯化鈉顆粒。
“你這是給晶片做手術。”
楚雲薇站在旁邊，遞了第五杯茶過去。
老陳頭都沒抬。
“手術？手術有麻醉。
我連止疼片都沒有。”
三十TB的可讀資料。
聽起來多。
但這三十TB裡，絕大部分是零號的冗餘運算快取。
他在解析陳嘉寧意識的過程中產生的中間變數。
林雪寫的過濾演算法把這些垃圾資料一層層剝掉。
第一輪過濾完，剩八TB。
第二輪，用腦電波頻譜特徵做匹配篩選。剩兩點三TB。
第三輪…
“等一下。”
林雪叫停了程序。
她盯著螢幕上一段被標記為“異常”的資料流。
位置在Beta波峰值區域的一個狹窄頻段裡。
頻率分佈不符合任何己知的腦電波模式。
太規則了。
自然的腦電波不會這麼幹淨。
“這不是大腦產生的。”
林雪把這段資料單獨提取出來。
黃麟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她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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