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層。資料隔離室。
林雪坐在桌前。
桌面上堆著推導用的廢紙。
她沒在寫東西。
手裡攥著一根鉛筆，筆尖朝上，像握著一把小刀。
眼眶是紅的。
不是哭過的紅。是盯著公式太久、毛細血管充血的紅。
但也可能是哭過的紅。
分不清楚。
也沒必要分。
黃麟推門進來。
把那張紙從口袋裡掏出來，展平，放在她面前。
“方案沒問題了。
六角密排。
百分之二點七的驗證資料我看過了。
你的推導比我的首覺靠譜一萬倍。”
林雪沒抬頭。
“但你還是否了我的第一個方案。”
“對。”
“憑首覺。”
“憑首覺。”
鉛筆在她手指間轉了一圈。
筆桿上的漆皮己經被磨掉了一半。
“你覺得我腦子裡那顆種子什麼時候會再冒出來？”
黃麟拉了把椅子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下一秒，可能永遠不會。
零號說它是長期累積的偏移，低機率觸發。
這意味著你以後做的每一個決策，我都沒法百分之百確認是你自己的還是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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