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代說完,重新扣上氧氣管,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左帥和徐遠剛還在琢磨這事兒,徐遠剛撓著頭問:“江林哥,代哥真就這麼算了?他是不是有點怕馬彪啊?”
江林笑了,點了點徐遠剛的腦門:“你這腦子咋轉的?代哥是怕咱們吃虧!那天馬彪帶一百多人來,左帥再能打,滿身是鐵能釘幾根釘?他是護著咱們這些兄弟。”
“原來是這麼回事……”徐遠剛摸了摸下巴,“那錶行還有一堆事沒處理,我跟左帥在這兒守著代哥,你回錶行盯著吧,那邊離不了人。”
江林點點頭,又叮囑左帥:“帥子,千萬別自己瞎行動,一切等代哥醒了安排。”左帥嘴上應著,心裡卻早擰成了疙瘩。
江林走後,左帥和徐遠剛輪流守著加代。徐遠剛熬不住,趴在床邊就睡死了,呼嚕聲比加代的呼吸聲還大。左帥卻一眼沒合,直勾勾盯著病床上的加代——麻藥勁兒一過,加代疼得翻來覆去,氧氣管都快被蹭掉了,嘴裡哼哼著“腦袋疼、胸口疼”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哥!哥你咋了?”左帥趕緊攥住加代的手,“我給你叫護士!”
護士來給加代打了止疼針,他才漸漸安生下來,重新睡去。左帥看著大哥纏滿紗布的臉,心裡像被刀剜似的: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跟耗子結仇,代哥咋會遭這份罪?”
越想越坐不住,一個念頭在他心裡炸開:不等了,我自己找馬彪報仇去!
凌晨兩點,左帥輕輕推醒徐遠剛:“剛哥,你替我盯會兒,大東找我有急事,我出去辦一趟就回來。”
徐遠剛迷迷糊糊的,揉著眼睛叮囑:“別瞎惹事啊!”
左帥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樓下跑,攔了輛計程車直奔中盛遊戲廳——他的兄弟都在這兒。一進門,大東、黑子就迎了上來:“帥哥!你咋來了?代哥咋樣了?”
屋裡七八個兄弟都圍了過來,左帥擺了擺手:“你們該忙啥忙啥,大東、黑子,你倆跟我出來。”
到了遊戲廳門口,左帥開門見山:“代哥對咱們咋樣,不用我說吧?沒有他,咱早餓死在深圳街頭了。”
“那必須的!代哥就是咱親哥!”倆人異口同聲。
“馬彪那狗孃養的,開車把代哥撞了,現在還在醫院遭罪!”左帥攥著拳頭,指節都泛白了,“代哥是為了護著我才挨的撞,我要去找馬彪報仇,你倆跟我去不?”
“幹!必須幹!”大東抄起旁邊的鐵鉗,黑子也攥緊了拳頭,“就算拼了命,也得給代哥討回公道!”
可這會兒日雜店都沒開門,沒趁手的傢伙咋辦?左帥一眼瞥見遊戲廳後廚的菜刀,抄起一把最沉的別在腰上;大東拎了把磨得發亮的鐵鉗,黑子揣了把螺絲刀——仨人拿著這些“傢伙”就出了門。
不知道馬彪在哪,他們先奔新街口檯球廳——耗子是馬彪的小弟,這兒的人肯定有訊息。一進門,檯球廳的小混混們立馬認出來了,上次左帥把他們砍怕了,齊刷刷地站起來:“帥……帥哥,您咋來了?”
左帥把菜刀“啪”地拍在球桌上,聲音像炸雷:“我問你們,馬彪在哪兒?不說的話,今天咱就新賬舊賬一起算!”
小混混們嚇得往後縮,嘴裡喊著“不知道”。大東和黑子直接抄起檯球杆,劈頭蓋臉就打:“說不說?再不說把你們腿都打斷!”
檯球杆都乾折了三根,終於有個小子扛不住了,抱著頭喊:“我說!我說!馬彪在斜對面的輝煌洗浴看場子,他平時都在那兒待著,老闆跟他關係好!”
左帥指著他的鼻子,眼神狠戾:“要是敢騙我,我把你們這檯球廳給砸了,一個個全廢了!”
那小子連連點頭:“不敢騙您!他真在輝煌洗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