雯雯穿得乾淨得體，身姿清麗，晃悠悠地徑直走向加代的卡座，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對面。
加代抬頭一看，笑著說道：“老妹兒，你這薩克斯吹得真不錯。”
“大哥，你給的錢也太多了。”雯雯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辭。
“不多，都拿著吧。”加代擺了擺手。
雯雯目光落在加代微紅的眼角，輕聲問：“哥，你怎麼還哭了？你是個有故事的人吧？”
“還行吧，這輩子經歷的事兒太多了。”加代語氣淡然，帶著幾分悵然。
雯雯猶豫了一下，試探著說：“哥，我能陪你喝兩杯嗎？”
兩人之間並無男女情愫，不過是互相欣賞——加代瞧著她乾淨有才，雯雯覺得加代氣度不凡、模樣周正。加代爽快應下：“來吧老妹兒，咱喝一杯。”
酒過三巡，兩人閒聊起來。加代問道：“老妹兒，我瞅你不像職業樂手，應該是大學生吧？”
“對哥，我家是石家莊的，在北京電影學院上學，週末來這吹薩克斯掙點生活費。”雯雯如實答道。
“挺好，憑本事吃飯。”加代讚許點頭，又跟她碰了一杯。
雯雯也好奇追問：“哥，你在北京是做啥的呀？”
“我從深圳來的，做點小買賣，倒騰點手錶。”加代輕描淡寫帶過自己的江湖事。
雯雯認真叮囑：“哥，你以後常來可以，但別這麼喝酒了，也別再給我打賞了，這錢我退給你。”她是真心覺得加代人不錯，不想平白拿這麼多錢。
“別介，老妹兒，你掙錢也不容易，拿著吧。”加代執意不肯收回。
兩人正聊得投機，一個身高一米八五的壯漢走了過來。這人長得五大三粗，黑黢黢的臉和脖子幾乎連在一起，活像頭熊瞎子。他一過來就“哐當”敲了敲加代的桌子，目光直盯著雯雯。
雯雯看見他，神色微微一緊，輕聲問：“大哥，咋了？”
“你他媽裝什麼糊塗！”壯漢語氣蠻橫，“我明哥天天來給你打賞，今天有人給得多，你就撇下我明哥，陪這小子喝酒？我明哥就在隔壁那桌，趕緊過去！”
雯雯連忙解釋：“我跟這位大哥說兩句話，一會兒就過去敬明哥兩杯，行嗎？”
“少廢話，快點！”壯漢罵了一句，見雯雯點頭，才轉身走了。
加代沒多問，懂江湖規矩，不該打聽的不摻和。雯雯也保持著分寸，又跟加代碰了一杯，說道：“哥，你先忙著，少喝點。我到下班點了，先撤了。”
“行，老妹兒，有機會我再來看你吹薩克斯。”加代點頭應下。
雯雯起身去臺上收拾薩克斯，背上小包，穿上羽絨服，便準備下班離場，壓根沒打算特意去陪那個明哥。
那個被稱作“明哥”的男人，姓白叫白東明，是個小富二代，沒什麼江湖背景，就手裡有倆錢。他相中雯雯快半個月了，天天帶著朋友來捧場，一天打賞千兒八百，這半個月下來也花了一萬多塊。
白東明叼著煙，臉色陰沉地對身邊的小弟大偉說：“我他媽給她花了一萬多，天天捧她場，她連句大哥都不誠心喊？今天就因為別人給得多，就陪著那小子喝酒，把我晾一邊？有沒有點職業道德？去，把她給我喊過來！”
大偉立馬起身，快步追上正要出門的雯雯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：“站住！”
雯雯一驚，轉頭道：“大哥，啥意思？”
“啥意思？”大偉惡聲惡氣，“我明哥這半個月給你花了多少，你心裡沒數？還想下班？趕緊回去陪我明哥喝兩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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