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我的手！”那漢子捂著手腕，殺豬般嚎叫起來，斷指和半截鍬把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拿擀麵杖的漢子見狀，嚇得魂飛魄散，掄起的擀麵杖停在半空，不敢落下。白小航看都沒看他，反手一刀背，狠狠砸在他鎖骨上。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漢子哼都沒哼一聲，直接癱軟下去。
從趙東喊“動手”，到三個手下倒地哀嚎，前後不過十秒鐘。
院裡只剩下趙東還站著。他臉上的兇悍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，腿肚子開始轉筋，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。他這才看清，眼前這個穿白西裝的年輕人，眼神平靜得可怕，那不是裝出來的鎮定，是真正見慣了血、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。
“大、大哥……誤、誤會……”趙東聲音發顫，想往後退，腳跟卻像釘在了地上。
“誤會？”白小航用刀尖挑起地上那半截沾血的鐵鍬把，歪頭看了看，“用這玩意砍人腦袋，是誤會？連拉架的女人都砍，也是誤會？”
“我……我賠錢！我賠錢！那司機……他姐的醫藥費，我全出！雙倍！不，十倍！”趙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，磕頭如搗蒜，“大哥，您高抬貴手，饒我一條狗命！我有眼不識泰山！我錯了！”
白小航沒說話，只是用刀尖輕輕拍了拍趙東不停磕頭的腦袋，像是在掂量什麼。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院門外那輛破夏利。於洋還坐在駕駛座，臉貼在車窗玻璃上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於洋，”白小航喊了一聲。
於洋一激靈，連滾爬爬下了車，腿還是軟的，幾乎是蹭到院門口。
“看看，是這幾個不？”白小航用刀指了指地上橫七豎八、慘不忍睹的幾個人。
於洋哆嗦著，挨個看過去，用力點頭：“是……是！砍我的是那個黑子，還有他！打我和我姐的，都有他們！”
“行，沒砍錯人。”白小航點點頭，對趙東說，“聽見了？苦主指認了。”
趙東面如死灰。
“錢，肯定要賠。醫藥費，誤工費，營養費，精神損失費……”白小航掰著手指頭，像在菜市場算賬，“具體多少，我兄弟加代會跟你算。現在，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“您說！您說！”趙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第一，我現在把你四肢剁了，扔護城河裡餵魚。一了百了。”
趙東渾身劇顫，褲襠一熱，尿了。
“第二，”白小航嫌棄地皺了皺鼻子，後退半步，“帶著你這幫廢物，滾出浙江村，滾出豐臺，以後別讓我在北京地界看見你們。至於賠多少錢，等我兄弟通知。聽懂沒？”
“懂！懂！我滾！我馬上就滾！謝謝大哥不殺之恩！謝謝大哥！”趙東涕淚橫流，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。
“還有，”白小航補充道，語氣平淡，卻讓趙東如墜冰窟，“今天的事，包括我，包括加代，出去敢亂說一個字……你知道後果。”
“不敢！絕對不敢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我們今天自己摔的！對，自己摔的！”趙東忙不迭地保證。
白小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把砍刀重新夾回腋下，拍了拍白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對於洋一擺頭：“走了，回去吃魚。再晚點，哈僧那大嘴叉子真把松鼠魚造光了。”
說罷，轉身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，走出了這片瀰漫著血腥和尿騷味的小院。陽光照在他筆挺的白西裝上，纖塵不染，彷彿剛才那電光石火間的狠辣出手，只是他人的幻覺。
於洋愣了兩秒，猛地回過神來，看向院裡那幾個剛才還囂張無比、現在卻如同死狗般的浙江佬，又看看白小航瀟灑離去的背影，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。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，挺直腰桿，小跑著追了上去。
“小哥！等等我！”
車子駛離浙江村，於洋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微微發抖，但這次是激動的。他忍不住頻頻偷瞄副駕上閉目養神的白小航，那身白西裝，那柄靠在車門上的砍刀，還有那張年輕卻透著莫名威懾力的側臉……
“小哥……您、您怎麼稱呼？”於洋小心翼翼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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