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藝報完地址,韓老鬼子立刻安排民警驅車前往,抵達後直接給武藝套上黑麵罩、戴上手銬,全程沒讓他暴露樣貌——既防他被社會人截胡,也防他趁機反抗。武藝全程異常平靜,不哭不鬧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,任由民警將他帶回東城分公司。
見到韓老鬼子,武藝低著頭,語氣疲憊:“領導,我不跑了,也熬不動了,解脫了。這兩天睜眼閉眼全是那事,倒不如伏法,只求能從輕處理,我這屬於正當防衛。”
韓老鬼子冷笑一聲,示意民警拿筆錄本:“先把經過如實寫下來,是不是正當防衛,自有法律判定。”武藝提筆寫下的筆錄,與翟大飛及酒吧眾人的口供分毫不差,證據鏈完整,這也意味著他大機率不會被判死刑,最多是有期徒刑。
履行完流程,韓老鬼子兌現承諾,讓民警把武藝送進看守所,還特意叮囑管教,安排他和翟大飛見一面。兩人隔著鐵窗對視,武藝先開了口,聲音沙啞:“飛哥,我進來了。我就一個老媽,等你出去了,幫我照看好她就行。我沒別的要求,不用救我、不用為我奔走,有口飯吃就夠,這事我全扛了,跟你們沒關係。”
翟大飛緊緊攥著他的手,眼眶泛紅,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:“兄弟,啥也不說了,你的老媽就是我的老媽,我一定照看好!”
確認武藝獨自擔責、口供無誤後,翟大飛和七個兄弟很快被釋放。而韓老鬼子早在釋放前,就撥通了加代的電話:“加代,武藝抓著了,已經送看守所了。翟大飛他們馬上就出來,你有啥事找他對接,別再讓閆京、白小航亂搞了。”
“好嘞韓哥,我這就去分公司門口等他。”加代掛了電話,帶著江林、左帥火速趕到東城分公司門口。沒一會兒,翟大飛一行人就低著頭走了出來,看到加代,翟大飛瞬間慌了神,連忙上前:“代弟,朱大勇真不是我打的,是武藝失手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加代打斷他,語氣嚴肅,“但閆京和白小航不會信,他倆現在紅了眼,你這一出去,指定躲不過去。”
翟大飛腿都軟了:“那可咋整啊?他倆逮著我,非得整死我不可!”
“我帶你去見他們,花錢擺事。”加代直言,“大勇已經沒了,再殺再打也換不回他的命。不如拿筆錢,給大勇家當喪葬費和贍養費,讓他父母后半輩子有保障,這比啥都實在。”
翟大飛連忙點頭,只求能保命:“行!多少錢都行!”
“200萬。”加代報出數目,“這錢全給大勇家,只要閆京和白小航鬆口,這事就翻篇。”
“200萬就200萬!”翟大飛咬咬牙答應,“只要他們不追究,多少錢我都拿!”
加代當即撥通閆京的電話:“京哥,別讓兄弟們找了,武藝被抓了,關看守所了。翟大飛現在跟我在一起,我帶他去你辦公室,咱嘮嘮這事。”
電話那頭的閆京瞬間炸了:“嘮個屁!我現在就想弄死武藝!”
“你冷靜點!”加代沉聲道,“人都被警方控制了,你動不了他。你在辦公室等著,我過去說,這事總得有個了斷。”
閆京沉默片刻,惡狠狠地說:“行,我等你,看你能說出花來!”
掛了閆京的電話,加代又給白小航打了過去:“小航,回來吧,武藝被抓了。我帶翟大飛去京哥辦公室,你也過來,咱把這事解決了。”
“好。”白小航的聲音冰冷,帶著壓抑的悲憤,掛了電話就往閆京辦公室趕。
加代帶著翟大飛先到了閆京辦公室,閆京正坐在沙發上抽菸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翟大飛一進門,閆京猛地站起身,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他砸過去,嘶吼道:“翟大飛!還我兄弟命來!”
翟大飛嚇得連忙躲閃,茶杯砸在牆上碎得四分五裂。“京哥,我錯了,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連連道歉,語氣卑微到了極點。
“不是你打的,也是因你而起!”閆京說著,又要上前動手,被加代死死攔住。
“京哥,你理智點!”加代勸道,“大勇已經沒了,你打死翟大飛,大勇能活過來嗎?他還有父母要養,咱得為老人著想!”
“我不管!我就要他償命!”閆京紅著眼,情緒激動到失控。
“翟大飛願意拿200萬,全給大勇家當喪葬費和贍養費。”加代說出協商結果,“以後大勇父母的生老病死,翟大飛也全包了。武藝那邊,警方會依法判刑,他也跑不了。”
閆京愣了一下,眼神閃爍——他不是沒想過大勇的父母,只是悲憤衝昏了頭腦。他沉默著,手指緊緊攥著,指節泛白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門被一腳踹開,白小航衝了進來,眼神死死盯著翟大飛,二話不說就攥著拳頭朝他臉上揮去。“操你媽的!我兄弟的命,你拿200萬就想打發了?”
加代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白小航:“小航,別衝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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