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,朱大勇的追悼會如期舉行。翟大飛如約送來300萬,把喪葬事宜辦得妥妥當當,花圈擺滿了整個院子,還親自跪在靈前磕了三個響頭,態度謙卑到了極點。加代、閆京、杜崽等京城老炮兒悉數到場,送了朱大勇最後一程。那300萬,加代親手交給了朱大勇的母親,老太太抱著兒子的遺像哭倒在地,在場的人無不唏噓——人已逝去,唯有這筆錢,能讓老人後半輩子有個依靠。
眾人漸漸都走出了悲痛,可白小航卻始終邁不過這道坎。他天天把自己關在屋裡,滿腦子都是朱大勇,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。沒過多久,法院的判決下來了:武藝因防衛過當,被判有期徒刑11年,不日將被押赴大監獄服刑。
得知訊息的當晚,白小航特意擺了一桌酒,把加代請了過來。酒桌上,白小航一言不發,只是一個勁地喝酒,喝著喝著,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,就這麼哭了兩個多小時。
“哥,我沒有親生兄弟姐妹,大勇就跟我親弟一樣。”白小航紅著眼,聲音沙啞,“我接受不了他就這麼沒了,更接受不了殺他的人還活著,只判了11年就完事了。”
加代看著他,心裡不是滋味:“小航,你有話就直說,想讓哥幫你做什麼?”
“哥,我想進看守所,見一面武藝。”白小航抬頭,眼神帶著一絲魔怔,“我要親口問問他,到底是怎麼打死大勇的,我要確認翟大飛說的是不是實話。”
“你瘋了?”加代當即反對,“你進了看守所,要是忍不住對武藝下手,你自己也得坐牢!到時候誰來照應大勇的父母?大勇能瞑目嗎?”
“我咽不下這口氣!”白小航“噗通”一聲就要給加代跪下,“哥,我求你了,你幫我一次!我保證有分寸,就想問清楚實情,絕不亂動手!”
加代連忙扶起他,看著兄弟這副模樣,終究是狠不下心——這輩子能得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兄弟,值了。“行,哥幫你。但你記住,必須聽我的,不準下手太狠,問清楚就完事。換了別人,哥絕不可能幫這個忙。”
白小航喜出望外,連連點頭:“我記住了哥,我一定聽你的!”
只見加代拿起桌上的啤酒瓶,對著自己的額頭“邦邦邦”連砸三下,鮮血瞬間順著額頭流了下來,染紅了衣領。
“哥!你幹啥!”白小航嚇得連忙起身,想去扶他。
加代一把推開他,故意提高聲音嘶吼:“白小航!你欠我的錢不給,還敢動手打我?今天我跟你沒完!”說著,就朝白小航撲了過去,兩人扭打在一起。
飯店裡的客人見狀,連忙撥打了報警電話。沒一會兒,阿sir就趕到了,一進門就認出了白小航,上前將兩人控制住:“白小航,又是你!聚眾鬥毆還傷人,跟我們走一趟!”
白小航還想解釋,加代卻暗中掐了他一把,示意他配合。兩人被阿sir帶上警車,直奔東城分公司。路上,白小航看著加代流血的額頭,眼眶泛紅:“哥,委屈你了。”
加代擦了擦血,叮囑道:“到了裡面聽安排,見了武藝別亂搞事。”隨後他給韓老鬼打電話,拜託對方安排白小航進武藝所在的監舍,還特意囑咐別讓白小航挨收拾。韓老鬼念著情面,當即答應,又聯絡看守所孫所交代事宜。
白小航被帶到東城分公司,沒挨審沒捱揍,很快就被通知拘留15天,送往看守所。到了看守所,孫所特意吩咐劉管教,把白小航送到7號監舍——武藝就在那兒,後天就要調去大北監獄。
劉管教帶著白小航換囚服、剃光頭,剪頭的師傅打趣:“小夥,還有主動想進來的?”白小航淡淡道:“我15天就走。”師傅提醒他:“7號監舍最嚴,裡面有個叫武藝的,殺人重罪,馬上調走,沒人敢惹。”
一切收拾妥當,白小航被送進7號監舍。劉管教推開門喊:“進去老實待著!”白小航一進門,屋裡六個犯人齊刷刷看過來,他也不知道哪個是武藝,只是筆直地站著,氣場十足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犯人開口呵斥:“問你話呢!叫什麼名?給我蹲過來!”白小航置若罔聞,依舊站著。那犯人見狀,衝身邊倆小子使了個眼色:“給他點顏色看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