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曄的瞳孔驟縮。他不明白牧尊是怎麼看穿他的幻術的。但他沒有時間多想，雙手在身前結印，一面巨大的翠綠色柳葉盾牌在他身前凝聚。
劍芒與盾牌碰撞。
嗤！
盾牌上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，裂紋迅速向四周蔓延。柳曄的臉色慘白，拼命將體內的妖力注入盾牌，試圖修復裂紋。但劍芒如同附骨之疽，將盾牌上的翠綠色光芒一點一點地侵蝕、瓦解。
咔嚓。
盾牌轟然碎裂。無數翠綠色的碎片四散飛濺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柳曄的身體暴露在劍芒面前，他的翠綠色眼睛中滿是恐懼。劍芒貫穿了他的左肩。噗嗤。翠綠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，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密的柳葉虛影。
柳曄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他的身體在地面上滑出去很遠，撞上一根石柱才停下來。他的左肩上，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正在往外冒血。翠綠色的血液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將暗金色的石板染成了翠綠色。
他的臉色慘白如紙，氣息迅速衰弱。
恐烏看著倒在石柱下的柳曄，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他斷了一條手臂，柳曄被貫穿了肩膀。兩個人聯手，在這個人面前連十息都撐不過。
這個人的實力，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廣場上一片死寂。
那些還站著的異域天驕們，此刻全都臉色慘白，渾身顫抖。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，看著斷臂的恐烏，看著倒地的柳曄，看著那道站在廣場中央的白衣身影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逃。
但沒有人敢動。他們怕。怕自己一動，那道暗金色的劍芒就會落在自己身上。
牧尊站在原地，負手而立。
他的暗金色豎瞳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異域天驕，沒有興趣。一群螻蟻，不值得他出手。
他的目光越過他們，落在了廣場邊緣那兩道身影上。
蠻荒依舊站在那裡，如同一座山嶽。純金色的火焰眼睛看著牧尊，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緊張，而是興趣。一種獵手遇到獵物時的興趣。
血姬也站在那裡，暗紅色的長裙在風中飄動。她的血紅色眼睛看著牧尊，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。那笑容中沒有善意，也沒有惡意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牧尊看著他們，暗金色的豎瞳中沒有恐懼，沒有緊張，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
他邁步，向他們走去。
每一步都踏得很輕，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但那聲音在那些異域天驕耳中，卻如同死神的腳步聲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清晰。
恐烏看著牧尊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這個人，要去挑戰那兩尊禁忌天驕？他瘋了嗎？
柳曄從石柱下掙扎著站起來，捂著左肩的血洞，翠綠色的眼睛看著牧尊的背影，瞳孔微微收縮。他也不知道這個人是瘋了，還是真的有這個實力。
牧尊走到廣場中央，停下腳步。
他距離蠻荒和血姬，不到三十丈。他的暗金色豎瞳平靜地看著他們，如同在看兩塊擋在路上的石頭。
“你們，一起上吧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依舊沙啞而低沉。
話音落下，廣場上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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