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步伐輕盈，踩在碎石上沒有任何聲響。暗紅色的長裙在地上拖行，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，那痕跡在暗金色的石板上微微發光，彷彿有生命一般。她的血紅色眼睛中，血霧在跳動，如同兩團燃燒的火焰。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，那笑容中沒有善意，也沒有惡意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兩尊禁忌天驕，一左一右，向牧尊逼近。
廣場上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。所有還站著的異域天驕都屏住了呼吸，死死盯著那三道越來越近的身影。恐烏捂著斷臂，臉色慘白，但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牧尊。柳曄靠在石柱上，左肩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血，但他的翠綠色眼睛同樣死死盯著那三道身影。
他們都知道，接下來的戰鬥，將決定這第一關試煉的走向。如果牧尊贏了，他就是這第一關當之無愧的第一。如果蠻荒和血姬贏了，那一切都將結束。
牧尊站在原地，負手而立。
灰白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，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，暗金色的豎瞳平靜地注視著前方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既沒有恐懼，也沒有緊張，更沒有興奮。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兩尊異域帝族的禁忌天驕，而是兩塊擋在路上的石頭。
蠻荒先動了。
他抬起右臂，五指握拳，一拳轟出。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，沒有任何技巧，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。但這一拳的力量，足以撼動山嶽，撕裂大地。拳罡所過之處，空氣被壓縮成實質，發出刺耳的爆鳴聲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，碎石飛濺，塵土飛揚。
比蒙帝族的肉身，冠絕異域。他們的力量，冠絕異域。同階之中，沒有任何種族能與之正面抗衡。蠻荒作為比蒙帝族的禁忌天驕，他的力量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。這一拳，足以將帝境初期的強者轟成肉泥。
牧尊沒有後退。
他抬起右手，同樣一拳轟出。暗金色的拳罡從拳鋒處炸開，與蠻荒的古銅色拳罡正面碰撞。
轟！
巨響震徹天地。兩股拳罡碰撞的瞬間，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。衝擊波所過之處，地面上的暗金色石板寸寸炸裂，碎石如同雨點般向四周飛濺。那些距離較近的異域天驕被衝擊波掃中，如同被巨錘砸中，倒飛出去，口中鮮血狂噴。
蠻荒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。他的拳頭上的皮膚裂開了一道細縫，暗金色的血液從裂縫中滲出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，純金色的火焰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。
他後退了一步。
僅僅一步。但這一步，對於比蒙帝族的禁忌天驕來說，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。同階之中，從來沒有人能讓蠻荒後退。
牧尊站在原地，紋絲不動。他的拳頭上沒有任何傷痕，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沒有。他的暗金色豎瞳平靜地看著蠻荒，如同在看一個對手。
“不錯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依舊沙啞而低沉，“比恐烏強。”
蠻荒的嘴角咧開，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。“你也不錯。很久沒有人能讓我後退了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拳頭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比蒙帝族的恢復力同樣冠絕異域，這點皮外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。
“再來。”
蠻荒再次撲向牧尊。這一次，他不再只用拳頭。他的雙手齊出，雙拳如同兩柄巨錘，朝著牧尊砸去。拳影漫天，每一拳都帶著足以轟碎山嶽的力量。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，右腿如同一條鐵鞭，朝著牧尊的腰部掃去。
拳腳並用，封死了牧尊所有閃避的空間。
牧尊沒有閃避。
他抬起雙手，左手擋住蠻荒的雙拳，右手抓住蠻荒的右腿。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湧動，將蠻荒的力量盡數化解。
蠻荒的瞳孔再次收縮。他感覺自己的雙拳像是砸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上，紋絲不動。他的右腿被那隻手抓住，如同被鐵鉗夾住，動彈不得。他拼命掙扎，體內的血脈之力瘋狂湧動，試圖掙脫牧尊的束縛。但那隻手紋絲不動，如同焊死在他腿上。
“力量不錯。”牧尊淡淡道，“但太慢了。”
他右手猛然發力，將蠻荒的右腿向下一扯。蠻荒的身體失去平衡，整個人向下墜落。牧尊的左手鬆開蠻荒的雙拳，五指握拳，一拳轟在蠻荒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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