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趕到的時候,只剩下偌大空寂的侯府。
“母親。”
沈妱朝張氏走去,張氏神色疲憊,看到沈妱,露出不贊同的模樣。
“你怎麼過來了?”
“可要我安排小弟離開?”
提到小兒子,張氏的肩膀瞬間耷拉了下去。
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,良久,張氏才道:“不用,他是沈家的嫡子,需要承擔起這個家族的興衰。”
沈妱沉默,世家大族的興起需要族中所有人的努力,可它的毀滅只需一個不經意間的失察。
他們所有人都相信沈晝,都知道他絕不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。
可沈晝棋差一招,輸了就是輸了。
身為沈晝的家人,他們要承擔起輸了後的結果。
“沈妱,雖說禍不及出嫁女,但重罪之下,有的是為了撇清干係休妻殺妻之人。”張氏的聲音透著語重心長。
沈妱聽出了張氏話語中的意思,她知道張氏說的是對的,卻又覺得不可能。
蕭延禮不會殺她的。
張氏對她招了招手,將她拉到身邊,在她耳邊道:“沈妱,你要記得,皇位是蕭家的。”
不是蕭延禮一個人的,為了這個皇位,有的是人起歪心思。
沒了母族做依靠,從前那些不敢在她面前放肆的宵小也會顯出原形。
張氏言盡於此,讓沈妱快些離開。
明日,抄家的人就該上門了。
然而,大理寺的人動作比沈妱和張氏想的還要快。沈妱還未出府,外面守門的人匆匆跑了進來。
“夫人,有官兵舉著火把過來了!”
張氏的瞳孔一縮,趕緊拉著沈妱,讓她從後門離開。
“我記得你與鄭家女有些交情,鄭豐顯十分疼愛這個女兒,你求她幫幫忙,將沈苓的戶籍和你姨娘的戶籍遷出去。一定要快,在明日訊息傳出去之前。”
張氏將準備好的銀票戶籍一股腦兒地塞到沈妱的手裡,沈妱淚如雨下。
他們都不是傻子,這個時候上門,定是沈家出了事。
鄭豐顯哪裡會為了一個罪臣之家,做出叫皇上不喜的事情。
可人的心裡總是抱有一絲期待,期待有人能網開一面。
沈妱拿著東西,往定國公府而去,她在定國公府門口等到天光熹微,定國公府的大門也未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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