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家良看著這個害羞的同桌,傻乎乎地笑著。
“喂喂喂!你們對面還有倆人呢,你們幹嘛呢?打情罵俏也注意下場合吧。”餘夢夢繼續調侃著。
見黑白雪臉更紅了,高家良便反擊了回去,“餘夢夢,你平時不是不吃早餐嗎?今天怎麼陪著張憶安來吃飯啦,你倆是不是也在偷偷談朋友?”
正埋頭乾飯的張憶安聞言,嗆了一口,鼻子裡都噴出來了些許湯汁。
“別激動,別激動,我就開個玩笑。”
張憶安一邊拿著餐巾紙擦拭,一邊解釋著:“我們只是順路一起過來吃早餐。”
餘夢夢也跟著回:“就是,就是,我們也是飯搭子,天天光喝燕麥片也不健康,我就想吃點包子油條啥的。”
高家良壞笑著,“好,好,我懂,我懂。那我以後不逗你們了,你們也別開我們玩笑了,這樣公平吧?”
“嗯,公平。”餘夢夢愉快地回覆。
……
回教室的路上,餘夢夢先打發走了高家良倆人,然後依舊拉著張憶安的袖子,小心地盯著腳下的路。
路過的同學時不時盯著他們,眼神很複雜。
“餘夢夢,你不用扶我的,我沒事的,這樣咱倆都很尷尬啊?”
餘夢夢抬頭看著他的眼睛,“尷尬啥呀?同學間互幫互助不應該嗎?”
“額……我又不是殘疾了,健健康康的,不需要幫助。”
“健健康康?那之前是誰坐了兩個月輪椅?你少逞強一點吧。”
張憶安也拗不過她,要是此時扒拉她的手,這樣推推拉拉的更會被說閒話。
下了天橋,餘夢夢溫柔地說:“張憶安,歸有光好愛他的妻子啊?”
“啥?啥歸有光?”
“《項脊軒志》作者啊,你早自習剛背了一遍,這就忘了?”
張憶安恍然大悟,“哦,哦,要是加上文章名,我就能記得了,因為我背書都是像‘項脊軒志,明,歸有光……’這樣開頭去背誦,你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名,我一時沒反應過來。”
“我看你也是個沒感情的考試機器,你就沒感覺這篇文章最後一段特別感人嗎?”餘夢夢問。
“沒啥感人的,文章中的妻子是他的表妹,近親結婚是有違倫理的。”
“不是吧!”餘夢夢瞪大了眼珠,本來還很感動的心情,有點動搖了。
張憶安繼續說,“而且,歸有光還有過三任妻子。”
“啥!你的意思是說歸有光是個渣男。”
“差不多吧。就像寫出‘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’這一千古情詩的元稹,也是為求官職拋棄初戀,甚至之後還娶過兩任妻子,《西廂記》就是以她和崔鶯鶯為原型創作的。”
餘夢夢吃驚的張大了嘴巴,“你讓我冷靜會兒,我三觀有點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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