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螢螢、安安，快來，奶奶這裡有好吃的。”
“來啦，來啦。”兩個小小的人兒衝進小院子，比他們還要大點的大黃搖著尾巴跟在身後。
奶奶踩著凳子，手伸到衣櫃頂上那個神秘兮兮的灰棕色陶罐子裡，“來來來，奶奶給你們糖吃。”
兩個小孩子抬起稚嫩的臉龐，滿含期待，眼睛裡亮晶晶的。
“哇～是大白兔。奶奶，我最愛吃大白兔了。”
“奶奶看到螢螢喜歡吃，安安也吃得很開心，所以呀，我就去集市上批發部買的。”
以前，奶奶糖罐裡都是小攤上的散裝糖，硬糖果，雖然也很甜，但是沒有大白兔那種奶香。
自然，價格也差上近4倍，大白兔一包半斤裝的賣12元，散裝的硬糖才3塊。
逢集時，張憶安和媽媽一起去買過，找了好久才在十字路口一家批發部裡找到這種奶糖，價格頗為昂貴。
吉如意摸著兒子的腦袋，“媽媽給你買一袋，你帶著去找螢螢玩。”
“好。”他當時很開心，剛回到家，就把口袋裝得滿滿的，跑著去找鬱螢玩。
可是，後來媽媽說一斤槐花能賣3塊錢，一斤小麥才6毛錢。
天吶，一包大白兔要多少斤糧食才能換到啊？
張憶安太聰明了，尤其是數學，所以他之後再也沒喊著買過。
當在奶奶家看到這種糖果後，他當時就紅了眼眶，奶奶又用什麼辦法掙到的錢呢？
後院堆的飲料瓶賣了，堂屋攢的半箱子雞蛋也賣了，又或者頂著大太陽去挖的草藥換的……
她佝僂著身子走了三公里的路來到集市上，拿著孩子們扔掉的糖紙一家店一家店地詢問。
不知道當她好不容易找到這種奶糖，再看到那標註的價格時，有沒有猶豫，或者不捨得？
“螢螢，甜嗎？”
“甜，奶奶。”
“安安？”奶奶眼窩顫抖著，撫著孫兒的腦袋，“這孩子，怎麼還哭了呀？”
張憶安抬起頭，用袖子擦擦淚水，他本來想說太貴了，不想讓奶奶去買這種糖果了。
可是當他看向鬱螢，女孩彎彎眉眼，笑得好開心，他又把話憋了回去，“我沒哭，就是太甜了，甜的有點齁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那以後你們常來奶奶家玩，奶奶給你們大白兔吃。”
“好。”
他從不貪心，每次來奶奶家就拿三顆，自己吃一顆，鬱螢吃一顆，送鬱螢回到家時，再給她手心放一顆。
後來奶奶身體不太好，就把陶罐子從衣櫃頂拿了下來，放在了八仙桌上，每次孫兒來玩，就自己去掏糖果吃。
那個罐子很神奇，像《天書奇譚》裡面那個聚寶盆一樣，裡面的糖果永遠都吃不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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