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乎,只能調轉矛頭,直指皇帝!
他們的計劃十分周詳,一共分為三個步驟:
一,促請皇帝進宮;二,向京師內閣、六部反映情況,拉他們入夥;三,聯合言官,大罵特罵!
好訊息,執行得特別好。
壞訊息,皇帝的臉皮超乎想象的厚,任你東西南北罵,我自巋然不動!
更壞的訊息,他們沒什麼建樹,明陽書院的數千讀書人卻是建樹極大——國子監也下場了。
這一來,一群大員更是被動,甚至都不能以陽奉陰違、怠慢公務的方式,與皇帝博弈了。
成千上萬雙眼睛瞧著,且本來就是要挑他們毛病,他們哪裡還有反抗的資本。
甚至,皇帝都不用說話,國子監、明陽書院的讀書人,上趕著替皇帝說話。
時至立秋時節,官紳群體的反抗全面失敗,皇帝卻是大獲全勝。
不過雙方的爭鬥並未結束,京中大佬終於看不過眼,不再袖手旁觀,開始介入了。
一齣手,就是大手筆,‘主帥’是內閣大學士級別的大佬。
一口氣來了仨。
一向競爭的南北兩京,在皇帝的激進之下,第一次全面聯手……
申時行、餘有丁、潘晟還算講究,並沒有一上來就群毆,只是三人單挑朱翊鈞。
乾清宮。
潘晟率先發難:“皇上,你這樣做,可知會有什麼後果?”
“國將不國?”
“皇上,臣正在與您議論國事,請你認真對待!”
朱翊鈞嗤笑道:“你們到底在怕什麼?”
“怕皇上好心辦壞事!”潘晟、餘有丁異口同聲。
朱翊鈞呵呵道:“這人啊,要是隻能聽到一種聲音,只會有兩種結果,一,泯然於眾,二,鑄成大錯。換之一國亦然。”
“今日這情況,恰恰能說明這個問題,明陽書院、國子監何以如此群情洶湧?正是因為被壓抑了太久!”
“這種聲音不是不存在,而是咱們一直選擇性地無視,只是咱們一直在掩耳盜鈴,自己騙自己……”
“實事求是不好嗎?”
一直沉默的申時行忽然說:“皇上,臣等要是認輸了,您就也輸了。”
朱翊鈞一滯,深深望了申時行一眼,淡淡道:“何以見得?”
餘有丁、潘晟也不太明白申時行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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