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寶卻是有些猶豫。
因為這個永青侯專屬,不代表他這個永青侯。
潘晟見他躊躇,便知他所想,道:“既是永青侯專屬,侯爺既是永青侯,自然可以坐。”
李寶略一沉吟,頷首道:“如此,李寶就託大了。”
言罷,大大方方地上前坐了。
只是屁股還沒坐熱,隨著一個又一個尚書、大學士陸續到來,李寶也坐不下來了……
直至一刻鐘之後,站殿太監入場,李寶才終於可以踏實坐上,獨屬於祖爺爺的這張虎椅。
接著,皇帝入殿,行君臣禮,朝會開始。
如李寶預想的一樣,沒等他坐穩當,不等皇帝問及京遼鐵路事宜,就有大員按捺不住,點他的名。
戶部尚書張學顏,舉手獲准奏之後,率先道:
“臣久聞,永青侯李家最善經營產業,一代又一代的積累……令人咋舌。反觀朝廷,進項雖大,出項亦是不小……臣以為,無論小家,還是大家,其經營本質都差不多,故想聽聽永青侯的致富之道。”
朱翊鈞瞧向李寶,問:“對卿所言,李卿怎麼看?”
李寶起身一揖,道:“回皇上,只是李寶雖善經商,卻不懂政治,怎敢在廟堂之上,皇上、諸公面前侃侃而談?”
朱翊鈞再看張學顏。
張學顏當即道:“永青侯過於自謙了。再者,財之一道上,無外乎開源節流,奈何,為社稷計、為萬民計,許多時候朝廷無法節流,就只能在開源上做文章了。本官觀李家素來不節流,而專注於開源,此與朝廷發展理念極其類似,故才想聽一聽永青侯高見。”
朱翊鈞不置可否,置身事外。
李寶:“張尚書客氣了。”
張學顏:“永青侯自謙了。”
“……如此,李寶就厚顏了。”李寶似是被逼無奈,嘆了口氣,恭聲道,“皇上,臣這只是一家之言。”
朱翊鈞含笑頷首:“朝堂就是說話的地方,愛卿但講無妨!”
李寶稱是。
一眾大員不動聲色地豎起耳朵。
“臣只是一個閒散侯爵,從無涉足過政治,故只能以李家舉例,還望皇上理解!”
李寶舒了口氣,道,“就拿這次京遼鐵路來說,從投資與回報的比例來看,這就是一項賠本的買賣。”
好敢說!好大的膽子!……內閣大學士,六部九卿心頭慍怒。
“不過,這只是表面,實際上,只要運作得當,不僅不會賠本,且還是一條致富之道。”
李寶說道,“遼東幅員遼闊,野生資源豐富,藥材、皮貨、人參……乃至名貴木材,可以說是大明眾多行省之最。然,這些本來很值錢、可以賣高價的東西,卻因交通不便、運輸困難,導致當地人守著這些好東西過苦日子,導致有錢消費這些好東西的人享受不到。”
張學顏說道:“永青侯之言,本官深以為然,這個道理本官自也明白,不過,即便如此,怕是也難以達到‘致富之道’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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