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一直很努力啊。”李玲瓏委屈道,“這不是父親您來了嘛,女兒想陪陪您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李寶淡淡道,“去做事去,小鋒,你馬上也要主事了,跟著你表妹四處瞧瞧,也算是長經驗了。”
“哎,好。”
表兄妹結束曬暖,一起走出門去……
李青伸了個懶腰:“坐下說!”
李寶上前坐了。
“壟斷遼東之諫策可以說眾望所歸,沒有丁點阻力。”
“壟斷遼東不影響他們自己,自然不會有阻力。”李青面色平靜,淡淡道,“全方位壟斷之諫策呢?”
“不太理想!”
“能理想才怪!”李青嗤笑,“我是問你阻力多大。”
李寶嘆氣:“無一人附和。”
“只是無一人附和?”
“呃……祖爺爺以為當如何?”
李青舒了口氣,道:“這要擱以前啊,就是激烈反對了,嗯…,已經可以了,至少相比以前有進步。”
李寶愕然,忍不住說:“您什麼時候這麼……寬宏大量了?”
“我也不想啊,可人性這東西……克服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也不是我這個煞星放放狠話、殺一些人就能改正。我努力了這麼久,也才進步了這一點點,不過如今能如此,已是難能可貴了。”
李青幽幽嘆息,“另一個大明,哪怕到了國之將亡之際,皇帝依舊對大臣有生殺大權,可又如何呢?這不是戰場之上,只要斬帥奪旗、沖垮敵軍陣型,對方便會隨之崩潰。這是一場有組織、無首腦,基於人性的自私,而展開的自發式圍剿……看不見硝煙,卻更為兇險的戰爭,無止境的戰爭。”
李寶哀嘆道:“我實在不知該怎麼贏。甚至……我對未來的李家都沒信心。”
李青沒說話,只是拍拍他肩膀。
“祖爺爺,你有信心嗎?”
“我沒信心徹底贏,我有信心保持不輸的狀態。”李青實話實說,隨即又是一笑,“不輸,算不算贏?”
李寶受其感染,也是一樂:“怎麼不算呢?”
“所以嘛,還是要樂觀一些。”
李寶點點頭:“只是祖爺爺註定不能清閒了。”
“我可以忙裡偷閒啊。”李青樂呵呵道,“比如現在,看著小說曬著太陽,多清閒自在啊?”
李寶苦笑:“人是清閒了,心呢?”
“只要還在跳動,無人可真正清閒。”李青笑呵呵道,“無憂無慮地只有孩童和傻子,只是各人憂愁的點不一樣罷了,世人又有幾個不可憐?開心些嘛,世界還是很美好的,比如咱爺倆在這曬著太陽,聊著天……多舒服啊。”
李寶怔了怔,繼而也笑呵呵地說:“如此大好時光,是不該愁眉不展的,不然,以後便是‘當時只道是尋常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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