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侯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,申大學士的意思是,皇上與憲宗皇帝推行的國策,目的只有一個——使我大明朝越來越好?”
申時行覺得永青侯這是在給他挖坑,可這種問題卻連沉默都是不能沉默的,只能堅定回答——
“是!”
“那麼好。”李青又問,“也就是說,只要是能讓我大明朝邁向更好的國策,申大學士都認可並推崇了?”
“呃……是。”申時行愈發不安。
李青還不放過他,繼續問道:“憲宗皇帝清理冗員,當今皇上為推行考成法,卻增加了官員額度……申大學士以為重要的是結果,過程並不重要,哪怕兩者衝突,對吧?”
申時行的額頭已是汗水涔涔。
話到此處,他已確定濃眉大眼的永青侯要坑他,可這個坑又不得不跳……
他囁嚅著說:“是。”
“申大學士剛說什麼?”
“……是!”申時行加大音量,而後認命般地閉上眼睛,一副要碎了的模樣。
終於,永青侯良心發現了:“請坐。”
申時行心有餘悸地落座。
緊接著,面色大變。
就聽永青侯張口就來:“本侯與申大學士觀點一致!不知諸位與申大學士的觀點一不一致?”
幾個大學士老神在在。
六部九卿皺眉不語。
再往下的官員,就沒人敢不表態了。
永青侯是個大忙人,可能等皇帝回來之後直接就走人了,申大學士可不會過段時間就走人。
且最近有風聲傳出,申大學士是接替首輔的內定人選。
於是眾人紛紛表示贊同。
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……申時行臉都綠了。
然而,永青侯卻還不打算收手,又將他的觀點完完整整地闡述了一遍。
聲音是不大,可誰不知道永青侯就是一個行走的大喇叭?
當初,一句“是我”,硬生生從連家屯傳到了皇宮,傳至殿外廣場還不是小菜一碟?
果然,
“下官等附議……!”
轟隆隆的附議聲傳進來,而申時行懸著的心,也徹底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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