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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鐘後,李青下達完所有命令,而後取出相應的文書,讓錦衣衛分給眾人。
“簽字,畫押!”
“我們若是不籤呢?”
“對抗國策,忤逆朝廷,乃是重罪!”李青語氣平靜,“在朝廷如此耗資彌巨地建設天津府的情況下,還對抗忤逆朝廷,更是罪加一等,不用等秋後,本侯現在就可殺之。”
天津衛指揮使沒有說話,奪過錦衣衛遞上前的筆緊緊攥著,而後拇指發力,給李青表演了一個單手斷筆。
李青也是笑了:“好力氣!”
天津衛指揮使也是一笑,甩手一丟:“永青侯可以殺下官了。”
李青沒有搭理他,朝一個錦衣衛道:“帶太子殿下去後堂書房。”
朱翊鈞留下的錦衣衛,自然是對永青侯知之甚詳,他憐憫地瞧了眼天津衛指揮使,躬身促請道:
“殿下,永青侯要辦公,還請隨微臣去後堂。”
小朱常洛看向李青,眼中有驚懼,更有不忍,他不知李青殺伐果決的一面,可他本能地相信李青一定會這麼做。
“永青侯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李青溫和道,“許多時候許多事,不殺人是不行的,而且……這些人啊,就是挨個都殺了,也不會有一個是冤枉的。”
小朱常洛不懂這些,可他已經懂得‘死亡’意味著什麼了,於是抓著李青衣袖使勁兒搖頭。
小孩子覺得犯了錯,打一頓屁股就可以了,如果不夠……那就多打幾頓。
奈何,小孩子單純,世界卻是太複雜!
“永青侯,可不可以……”
“不可以!”李青沉下臉來,“我帶你來是見世面的,這便是這個世界的其中一面。”
一聽這話,一群憋了半天火卻因生理、心理原因無從發洩的人,可算是逮著了機會,當即喝道:
“好膽——!”
“放肆——!”
“狂妄——!”
小朱常洛被這突如其來的喝罵嚇得一激靈,抓著李青衣袖的手也不禁鬆開,錦衣衛趁此機會抱起他,走了出去……
直至小傢伙消失在視野,李青才收回目光,看向天津衛指揮使,問:
“你有遺言嗎?”
“嘿?沒有遺言,你現在就可以……”
“哐當——!”
”!……噗“
……起而天沖,地在落滾顱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