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舉例:“要是皇帝派兵與敵國打仗,仗打輸了,輸的一塌糊塗……皇帝是治主將的罪,還是治所有士卒的罪?”
“同理,若是仗打贏了,大敗敵國……加官進爵的是士卒,還是主將?”
小朱常洛愕然片刻,悻悻道:“是主將!”
“對嘛,”李青說道,“福先享,難也要先當,如此才公平!”
“我明白了……不,我還是不明白。”小朱常洛費解道,“鎮撫司那些人怕不給下屬好處,下屬就會聚眾鬧事,所以才貪贓枉法,可是拿衛所軍戶開刀……不是更容易起暴亂,而且亂子更大嗎?”
李青略感欣慰地點點頭:“你還能想到這個,嗯,聰明的。”
小朱常洛抿了抿嘴。
“理論上是這樣,可現實往往不會如此!”李青說道,“首先,普通軍戶跟莊稼漢沒兩樣,根本沒有組織力;其次,軍隊暴亂不同其他,動輒殺頭,更甚株連,因此,只要不往死裡逼就沒事;最後,這些個‘大人’們,也不會無差別、沒根據的對軍戶集體開刀,完全可以用合法手段,達到搜刮脂膏的目的。”
“合法手段?”
“對,合法手段!”
小傢伙更迷糊了,問道:“要是他們合法……軍戶不就不合法了嗎?”
李青喟嘆道:“真要是上綱上線、吹毛求疵地扣字眼兒,各行各業各種人……幾乎都有違法之舉。”
“啊?”
小朱常洛都驚呆了。
李青沒有再解釋,只是說:“其實,皇帝、大臣也違法!”
“父皇也違法?”
李青淡淡道:“如一絲不苟地踐行‘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’,就沒有你了。”
小朱常洛茫然。
“因為老朱家早就絕後了!”李青補充說。
小朱常洛再次驚呆。
好半晌,
他搖了搖頭,不再糾結這個,轉而問道:
“我還是不明白,要是千戶、百戶這些軍官鼓動士卒暴亂,千戶百戶也要被治罪的啊,該株連的話也會被株連……他們敢嗎?”
“不敢!”李青直截了當。
“不敢不就沒事了嗎?”
李青搖頭:“下層軍官不會鼓動士卒暴亂,卻可以用合法的手段給士卒上壓力,並向上甩鍋,將士卒的仇恨轉移給上層軍官……最終,你看到的只會是——士卒暴亂,下級軍官拼命彈壓、卻彈壓不住。”
“而朝廷為熄眾怒,只能以正典刑,以儆效尤!”
小朱常洛怔怔道:“也就是說……下層軍官很可能沒事,上層軍官很可能殺頭?”
。首頷青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