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會是這樣呢……”小傢伙雙手抱頭,抓著頭髮,只覺這個世界太顛倒了,“不是說,官大一級壓死人嗎?”
“這話不錯。可有一個前提——內部穩定的基礎上。”李青說道,“內部穩定,官大一級壓死人;內部不穩定,誰離大眾更近,誰的權力更大。”
見小傢伙參詳不透,李青只好壓縮壓縮再壓縮,道:
“你可以這樣理解——人心一散,皇帝白搭!”
小傢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問:“這麼說,鎮撫司的那些人從頭到尾都沒說謊,貪贓枉法真是為了活,而不是找死,因為不貪贓枉法,人心就散了……對吧?”
“嗯。”
“貪贓枉法要死,不貪贓枉法也要死,難怪他們說你在逼他們去死……”小朱常洛終於搞懂了這個矛盾關係,與此同時,他自己也矛盾了……
“永青侯,這好像是一個兩難的問題啊。”
李青笑了下,說:“還是有解的。”
“怎麼解啊?”
“以怨報怨,以德報德!”李青說。
“呃…,然後呢?”
“沒有然後,這就是終極答案!”
小朱常洛皺著小眉頭想了好一會兒,哭喪著臉道:“我不懂誒。”
“慢慢看,會懂的。”李青微笑說,“不要急,不要怕,博弈是一輩子的事,是自古以來、自今以後,永恆的主旋律,慢慢來吧。”
小朱常洛耷拉著腦袋點點頭。
“睡吧。”
“嗯……等一下。”小傢伙屏息凝神,稚嫩的小臉空前嚴肅……
李青耐心等待,也不催促。
足足半刻鐘過去,小孩子的大眼睛逐漸起了一層霧,他癟著嘴,終於哭出聲來:
“永青侯,我好笨,我太笨了,我一點都不聰明,你開始講的話,我想不起來了,我給忘了,對不起……”
李青愣了愣,這才知道小傢伙剛才是在做總結,由於自己輸出的乾貨太多,導致小傢伙記憶超載了。
李青忍俊不禁:“忘了就忘了吧。”
“不,這太重要了,我不能忘,可我會寫的字太少了,我不認識多少字……”小傢伙哭得很傷心。
李青默了下,說:“沒關係的,講一遍記不住,會講十遍,講十遍記不住,會講一百遍,一千遍……一輩子記不住,會講一輩子。”
“可你那麼忙……”小傢伙拿手背抹著淚,“我要是一輩子記不住,你不是白講一輩子嗎?”
李青摸了摸小傢伙腦袋,溫和道:“不是我講,是它講。”
“誰啊?”
”。史歷“:青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