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有難處?”
“啊?啊,沒有,都要過年了,下官能有什麼難處。”張學顏連連擺手,訕笑道,“下官只是沒想到……永青侯竟也有如此一面。”
李青怔了下,失笑道:“我不是冰冷的政治機器,更不是神。”
張學顏微微點頭,而後玩笑道:“下官相信,要是諸多同僚見到永青侯還有如此一面,驚愕程度比之下官只高不低!”
李青一笑置之。
“張大學士可還能再飲?”
張學顏呵呵一笑:“左右無事,多飲兩杯又何妨?”
言罷,先一步提起酒壺,為李青斟酒。
酒剛斟上,還未飲,稟報聲就先傳了來。
二人同時停下。
李青:“進。”
錦衣百戶推開門,大跨步走了進來,拱手道:
“稟永青侯、稟張大學士,應天府傳來訊息,應天巡撫海瑞……海瑞病逝了。”
兩人同時一呆。
李青追問道:“是病危,還是病逝?”
“是……病逝!”錦衣百戶垂首道,“公文是應天府吏部尚書加急遞送進京的,大抵不會有錯!”
李青沉默。
張學顏追問道:“是京師來人告知的?”
“是!”
張學顏再問:“海瑞……是什麼時候的事?”
錦衣百戶:“臘月十五!”
“嗯,我們知道了。”張學顏擺手屏退錦衣百戶,沉吟道,“下官知道有些話不合時宜,可下官不得不說。”
李青沒接話。
張學顏還是說道:“海瑞太特殊了,海瑞的死……必須加以利用引導,侯爺回應天府後,需……”
李青豁然起身,揚長而去……
張學顏本能地站起身,衝李青的背影張了張嘴,而後喟然一嘆,重新落座,卻再沒了方才的興致……
“唉,海剛峰還是個有福之人啊……”
張學顏將杯中酒灑下,嘆道,“一路走好……”








